第四章 棺材里的女人

狗蛋叼着根烟，揣手在怀里，眯着眼站在那家便利店的门口。这店不大，门口贴着几张褪了色的小说封面，后门不远处就是一片老破小的居民区。晚上人多，零碎的小偷小摸玩意儿肯定不少。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妈，每天老板不在，她就一个人看店。 烟屁股烫手，狗蛋赶紧在门口的水泥地上磕了磕。他今天接了个活儿，去城西的老坟地帮人找块地。活儿不大，就是代为探查一块所谓的“龙脉宝地”，给死了好几年的一对老夫妻换个风水。狗蛋自个儿琢磨，老坟地邪乎，他这副祖传的古画里那双眼睛，怕是早就不是看看古董的份儿了。 进了便利店的门，一股混杂着方便面和廉价香水的味道直冲鼻腔。老板娘正趴在柜台里打瞌睡，眼皮直打架，眼角堆着几道褶子。狗蛋没吱声，自顾自走到冰柜边上，拿了个冰镇啤酒，直接拧开畅饮。 “老板娘，老刘晚上不在啊？”狗蛋把买啤酒的钱拍在柜台上，声音闷闷的。 老板娘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瞅了瞅狗蛋手里的啤酒，哼唧一声：“不在，回他那破房子打游戏呢。要喝热水？” 狗蛋咧嘴一笑，把啤酒往旁边一放，揣着手又靠到柜台旁：“不了不了，喝凉水都赶趟儿。跟你说个事儿，我今儿晚上得去城西那边转转。” 老板娘打了个哈欠：“不去就不去呗，大晚上的什么事儿啊？” 狗蛋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帮人看坟地，寻块宝地。不过……我这趟怕是没那么容易回来。”他指了指嘴角的烟，又指了指揣在怀里的手，那手势活像是要掏什么宝贝出来。 老板娘眼睛瞪圆了：“寻宝？你那破画里画的是眼睛，不是寻宝图吧？少胡说八道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小心点儿啊，老坟地邪乎得很，晚上别乱跑。” 狗蛋把烟弹了个火花，点了点头：“放心，我心中有数。”他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，往柜台上一放，“老板娘，把这个卖了，我今儿晚上没准备现金。” 老板娘这才凑近了瞧，皱着眉头一拍大腿：“这破玩意儿也能卖钱？看着像块抹布似的……”她伸手就要去扯。 狗蛋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：“慢着点儿，这是祖传的宝贝，老掉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