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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靠，这破画还能这么玩？”王狗子看着手里这块巴掌大的古董镜心惊肉跳，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挖出来的黑泥。镜面是暗银的，边缘东倒西歪镶着一溜翠绿松石，可正中间那块地方，蒙着一层油垢。他 naval 认了半天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嘿，底下露出一双眼睛！ 那眼睛不大，是那种深褐色的瞳孔，就是盯着你的时候，感觉里头有东西在转悠。王狗子脑袋嗡的一下，想起那哥们儿嘴硬说的闲话——就仨字，“邪眼睛”。他参军时见过不少玩意儿，但没见过这邪乎的，像画里爬出来的。 “擦干净。”姓张的估摸着刚从坑里爬出来，满脸土，却死死盯着那镜面，眼神跟盯人似的。 王狗子哆嗦着手指，棉絮蘸着肥皂水，小心翼翼地在松石缝里转悠。擦着擦着，他突然发现，那双眼睛在看着他。对，就是镜子里那双，跟着他眼球转，转得他头皮发麻。 “ охуеть……”张老头猛地一拍大腿，胡子都竖起来了，“神了！这玩意儿邪乎！”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老花镜，咔咔两下给王狗子戴上，接着自己凑近镜面，眯着眼，活像要钻到镜子里去。 “张哥你这要干嘛？”王狗子咽了口唾沫，那眼睛又动了，在镜面里飞快地转了两圈，像个鬼魂在跳舞。 “查东西。”张老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压低声音，“这镜子是清末的，据说是从南洋水师沉船上弄出来的。我听老辈人说过，这玩意儿能看宝。但没人信，说那是迷信。” 王狗子听着也觉得玄乎。他跟张老头都是半路出道的，以前是拆家小混混，靠赌狗和捡破烂为生。后来张老头得了场怪病，整日念叨着要找什么“宝”，王狗子拗不过，只好跟着瞎忙活。 “那现在呢？”王狗子手里还攥着那画轴，上面的眼睛又亮了一下，吓了他一跳。 张老头叹了口气，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，放在镜面正下方。玉佩不大，雕着一只展翅的蝙蝠。他把老花镜往上一推，对着王狗子说：“走，咱去西郊那老宅子。” 王狗子把那古画往箱底一塞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隐隐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但他更清楚，跟张老头比，自己就是块狗屁，只能猫着腰跟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