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的开始

王秀雅揉着酸胀的肩膀，把最后几个打包盒递给伙计。天都擦黑了，她这顿晚饭还是从后厨剩下的菜叶里挑了点萝卜丝，就着凉白开灌下去。这小饭馆真是开对了，可人也不得不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。 "老板娘，后头灶上缺个烧火的。"伙计抹了把额头的汗，"今儿个不巧，小李他娘身子不爽利，他那口子又得去镇上修车，实在抽不开身。" 王秀雅这才想起，这饭馆自从开张，就老是有这档子事儿。雇人吧，这小本经营哪儿养得起？亲戚朋友帮忙吧，人家也得顾自家的田地和铺子。这不，她自己天天累得像狗，还得想着怎么把摊子撑起来。 "阿根呢？"王秀雅问。 "他娘让他先收摊，明天还得去كنه场割麦子。"伙计叹了口气，"要不，您看..." 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王秀雅抬头看去，只见几个镇上的人围在门口，领头的正是张寡妇，她手里还拎着个鼓囊囊的包袱。 "秀雅！你在这儿啊！"张寡妇挤到跟前，脸上堆满了笑，眼睛却瞟向了店里排队的顾客，"我听王婶子说了啊，你这生意可真是红火！" 王秀雅心里咯噔了一下。王婶子？她是怎么知道的？前两天她才悄悄开了这小饭馆，本想着低调经营，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开了。 "张婶子有事就直说。"王秀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"我这儿忙着呢。" "嗨，没事没事！"张寡妇把包袱往桌上一放，"我这不是看你们这么忙，特地过来帮帮忙嘛！这包袱里是两斤白面，还有一坛子老豆腐，你们灶上缺什么就使唤我！" 王秀雅愣了一下。她知道张寡妇是个爱面子的，平时看着挺精明，怎么突然转了性子？ "这...怎么好意思。"王秀雅有些不好意思，"您自用吧。" "什么自用！"张寡妇摆摆手，"我男人前阵子病了一场，花光了家底，现在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。我这不是想着，你们这么有人气，肯定用得着嘛！" 王秀雅这才明白。她想起前两天在集市上，张寡妇的女人还跟她说过，男人病了好几天，只能喝点稀粥。当时她也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不免有些惭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