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遇见挑战

王婶子这一嗓子搅得人心烦意乱，但顾不得跟她计较了。王秀雅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，自从开了那家小饭馆，事情比她预想的还多。人不够，手头紧，选址小，客人吃饭排队都能挤到街口去。好几次她累得连晚饭都顾不上吃，只在店里啃个干硬的馒头。 这天傍晚摸黑收完摊，顾不上累，直接抄着最近新开的往城里送菜的近路赶。天擦黑的时候，山路还亮着尾巴。王秀雅背着那个装着剩菜的大竹篮子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沉。刚拐过一个山脚，眼瞅着要上坡的时候，有人慌慌张张地从树丛里钻出来。 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，穿着一身单薄的粗布褂子，脸上带着急色，气喘吁吁地拦住她：“大姐姐，大姐姐！麻烦帮帮忙，行不？”王秀雅停下脚步，皱眉看他：“咋了？” 那青年把篮子往她这边一递，指了指后面：“我，我哥……被压在那边洼地里了，您，您能不能去喊个人？”他说话磕磕绊绊的，一看就是本地人。 王秀雅低头看了看那青年指的方向，借着朦胧的天光，远远就看见洼地那边黑影绰绰，隐约传来痛苦的呻吟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山里出事了，不能不管。“我这就去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接过竹篮子，提高了声调喊了几句。 远处果然有零星几个人声传来。青年感激地连声道谢，王秀雅没多说什么，直接朝着洼地快步走过去。刚靠近，就看见一个壮实的汉子躺在地上，手里抓着半截断裂的木棍，腰腿明显扭得不不对劲。 旁边围了三五个看热闹的，有人递水，有人问话，就是没人敢动手。“你哥咋弄成这样的？”王秀雅蹲下身问道。 那汉子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不远处：“不……不是我的错……是他，是他冲过来……”他手指的方向，是洼地不远处一块刚整平出来的新菜地。 王秀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地里站着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庄稼汉子，正搓着手，脸上半是尴尬半是害怕。那不是住在山坳里的刘老实吗？就是这家子老实巴交，娶媳妇没几年就死了婆娘，一个人拉扯着俩娃的的光棍。 “刘叔，你这是……”王秀雅看向刘老实。 刘老实讪讪地缩了缩脖子：“我看那块地刚整平，怕有野物祸害菜苗，就绕过来想……就……”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