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次出手

猪圈里的猪哼唧得欢，李喜妹啃得也快，草沫子沾一嘴，活像个刚抢完食的野小子。隔壁王婶子悄悄溜过来，一把扯她后衣摆，压低嗓门：“我说喜妹，你小子又在搞啥名堂呢？问你话都不应。” 李喜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咕哝：“吃……吃飧飧……” “你看你这猴急样！”王婶子叹气，掏出个油纸包，“刚蒸的热槐花馍，给你尝尝鲜。” 李喜妹眼睛瞬间亮了，赶紧把草捆往旁边一踢，慌忙接过来，顾不上手上的灰，咬了一大口。又甜又软，暖呼呼的，这可不是村里家家户户能蒸得出的花样。 “婶子，你从哪儿学来这手艺？”李喜妹吃完一个，意犹未尽地问。 “哎哟，别提了。”王婶子摇摇头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你穆爷爷家传下来的方子！就说你穆爷爷那会儿，靠着这手艺，娶了十里八乡最俊的婆娘。” 李喜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爷爷以前是远近闻名的厨子，可惜被那爱面子的爹给逼退学了。退婚的事，九成也是因为这。 “穆爷爷他……”王婶子欲言又止，“去年走的时候，还念叨着让你把方子收好呢。” 李喜妹攥紧了那方子，心里翻江倒海。爷爷果然没骗她，这食谱里不光有家常菜，还有不少花活儿。她悄悄攥着油纸包，像揣着个天下最宝贝的宝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 回到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小院，天色已经暗透。爹娘俩还没回来，只有灶台上头着着火，余温尚存。她放下东西，也不急着做饭，先拿出那本破旧的食谱，借着灶膛的余光，一页页往下看。 有蒸菜，有炖菜，还有几样她叫不上名字的小吃。最让她眼睛发直的是最后几页，画着些奇奇怪怪的草，旁边还标注着功效。她想起爷爷走之前，总在院子里摆弄那些花草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药食同源”“几分天机”。 “原来爷爷……”李喜妹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找到头绪了。与其指望那个酗酒的爹，靠那个憨傻的未婚夫，不如自己闯出一条路来！ 主意打定，她赶紧动手。先烧水，把家里那口缺了腿的铁锅擦洗干净。等水开了，她舀了几瓢冷水，冰镇锅底。这是爷爷教她的秘诀，非但不能省油，反而能把锅烧得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