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残破的玉佩

“五个铜钱？”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刚摘的菜叶捏碎了。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陆楚曦，从她身上那股化不开的草木清气，到她手里那篮子明显是山野间长的野菜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“缺钱”的气息。 陆楚曦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铜钱放在柜上，声音冷淡得像山间的泉水：“就这么多了。” “少了！”摊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手里的菜叶差点飞出去，“这篮子野菜，起码值十枚铜钱！你这是要饿死大爷吗？” 陆楚曦没说话，只是重新把铜钱数了数，又放回自己怀里。摊主看她态度硬，火气更大了，指着她的鼻子骂：“臭丫头，装什么清高？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”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围上来，对着陆楚曦指指点点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陆楚曦的水袖无风自动，青丝也乱了些，可她眼神依旧平静，像在看路边的一棵无人问津的草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响起：“姐姐，我给你加五枚铜钱，买这篮子野菜吧。”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，怯生生地对着陆楚曦笑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星星一样，虽然瘦弱，但干净得很。 摊主瞪了小女孩一眼：“小丫头，滚开！没铜钱就别在这儿碍眼！” 小女孩身形一缩，却不肯走，抱着那个油纸包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奶奶说，姐姐是个好人，不能让姐姐饿肚子。” 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下来，都看着这对奇怪的母女。陆楚曦看着小女孩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丝毫杂质，纯粹得像山泉里的水。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仙山上的日子，也是这样的无忧无虑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陆楚曦问。 “我……我叫小花。”小女孩的声音还是那么小，几乎要被风吹没。 陆楚曦从怀里掏出五枚铜钱，放在柜上，对着摊主说：“这些够了吗？” 摊主接过铜钱，掂了掂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够了够了，多谢这位姑娘。”他指着油纸包，“野菜虽然不贵，但这心意，大爷我领了。” 陆楚曦接过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块玉佩，已经有些残破了，但仔细看，还能看出上面雕刻着一条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