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地狱终点站

“那雾……又动了。”我小声嘀咕，手指抠得行李箱边缘生疼。箱子里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翻烂的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，现在看来，书里那些钩心斗角的案子，可比这列火车上任何事都简单。 车厢连接处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某个锁扣松了。我缩得更深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刚才林峰那番话，像块石头砸进死水，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。车厢里安静得过分，连咳嗽声都消失了，只剩下窗外那片越来越浓的黑雾在蠕动。 就在这时，车厢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行李箱滚动的声音，更像是……有人在拖地。我浑身汗毛倒竖，死死盯着连接处那扇厚重的铁门。这节车厢里，除了我和林峰，就只有那个自称“李默”的男人，还有那个一直沉默寡言、戴着帽子的女人。 “谁？”我壮着胆子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 没人回答。拖地声还在继续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，像故意在恐吓人。我手心全是汗，行李箱的锁扣卡得有点紧，万一有人冲进来……我根本没力气反抗。 “李默？”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带出颤抖。 拖地声停了。死寂。 我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像有无形的手在抓我。我咬着嘴唇，死死盯着那扇门。几秒后，门上那块小小的观察窗，突然亮起了一丝微光。 不是手电筒的光，更像是某种生物的复眼，在黑暗中慢慢转动。 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紧，几乎说不出话。那扇门没开，但那光芒像根针，把我钉在原地。 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锁被打开了。 不是李默！不是那个拖地声的男人！我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是林峰！ 他怎么做到的？他明明在设计那节车厢时，就强调了锁的安全性…… 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林峰探进半个头。他脸色惨白，眼神涣散，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。“快，”他喘着气说，“雾进来了。” 我吓了一跳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：“雾？什么雾？” 林峰没理我，只是拼命把我拽到车厢连接处，另一只手对着那扇门外面疯狂晃动。我看到外面那片黑雾里，漂浮着一些……东西。扭曲的影子，带着腥臭，像泥沼里爬出来的蛆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