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车外无人生还

林峰话音刚落，车厢里的人明显安静了一瞬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但很快，嘈杂又回来了，只是声音低了下去不少，像一群耗子被踩了尾巴，慌得不行。 车窗外那片黑雾好像是动了。不是翻滚，就是……像有东西在里面钻。夕阳光线本来是暖洋洋的，这时候看去，却透着一股子阴冷。那雾气把远处的电线杆、小树都是从根儿上给裹了，就剩个黑乎乎的尖顶，活像几座老坟包的尖儿。 “靠了，这雾怎么还往前弥漫呢？”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人吞了口唾沫，他叫张建国，一直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不老实地搓着膝盖上的一条旧伤疤。他声音有点发颤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外面，活像是被吓到了。 林峰撇了撇嘴，没说话。他心里也直打鼓，但性格使然，比一般人能镇定点。他注意到车厢里气氛不对劲，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点惶恐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是长途列车，大家应该兴高采烈，或者至少是平静放松才对。可现在，每个人都像揣了个兔子，提心吊胆的。这不是错觉，他看得真真切切。 突然，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还是那种老旧列车特有的那种轴承松动声，但比平时响亮得多。整节车厢猛地一震，窗户玻璃都跟着“咔咔”响了几下。窗外的雾气似乎也被这动静惊了一下，翻腾得更厉害了，像是有无数条黑蛇在里面扭动。 “卧槽！什么情况？”一个年轻小伙子猛地站了起来，他叫小王，估计是第一次坐这种老破旧的车，脸色发白。 林峰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吓傻了，车头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比刚才那声巨响还大。他抬头看去，只见列车头指示灯竟然灭了！漆黑一片，连灯光都看不见了。 “车头灯坏了？”有人喊道。 “不是……车头灯没坏啊！”张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他原本就在使劲盯着车头方向。他指着驾驶室门口方向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驾驶室……门……坏了！外面好像有人，在推门！” 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集中了过去。林峰眯了眯眼，顺着张建国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，驾驶室那扇厚重的车门，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，被人从外面从下往上推着，发出“哐、哐”的撞击声，像有人在用蛮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