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死亡信号

林峰皱着眉，又问了句：“这车到底开到哪儿了？前面什么都没有，黑漆漆的一片，像要掉进洞里似的。”他指窗外，夕阳光线被一种说不清的雾气蒸腾着，扭曲得不成样子，把远处的景物映成一片模糊的剪影。 车厢里响起一阵细微的嘈杂。有人咳嗽，有人干燥地吞咽口水，还有人把头探出车窗，试图看清点什么，但很快又缩了回来，脸上带着更深的恐惧。 “别瞎说，正常得很。”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开口了，他靠在车窗另一侧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这 đời 都坐过好多次长途车了，哪次不是这么开？看你们紧张什么。” 男人叫老赵，是个典型的中年人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手里把玩着一个廉价的打火机。他话一出口，车厢里安静了不少，几个乘客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他。 林峰没在意老赵的话，他靠在窗户上，目光却越来越凝重。这不像是普通的列车运行轨迹。他记得自己坐过无数次火车，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，车轨早就该被荒草淹没，铁轨旁不可能还有这么浓的雾气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，连光线都透不过去。 更奇怪的是，列车运行的噪音似乎被这雾气吞噬了，不再是平稳的“哐当”声，反而变得有些沉闷，像是车轮在泥浆里碾过。车窗玻璃上，甚至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，虽然外面温度不低，但车内暖气开得很足。 “不对劲……”林峰喃喃自语。他是个普通上班族，没什么野外生存经验，但在都市里混迹多年，对一些奇怪的细节还是有点敏感。比如空气，这里空气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平时火车上那种混杂着汗味、烟草味和各种食物气味的空气，现在都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类似腐朽木头和某种腐败植物的混合气味。 就在这时，车厢里猛地一震，不是列车晃动，而是突然响起了紧急警报声！那声音尖锐刺耳，带着金属的摩擦感，瞬间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卧槽！怎么回事？”有人惊叫出声。 “是紧急制动！”另一个乘客也慌了，“怎么突然停了？” 警报声持续了大概十几秒，才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