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暗影车厢

林峰靠在硬座车厢的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荒芜景色。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，像血一样，黏糊糊地贴在天边。车厢里人不多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旅客，大多都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，像是刚从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被硬塞出来的。 “这车开到鬼地方了？”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嗑着瓜子，含糊不清地问。瓜子壳在地上撒了一地，他也不捡，唾沫星子乱飞。 “不知道啊，票买的时候就是这个站。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，皱着眉说。 林峰没理会他们，心里琢磨着这趟车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他是个自由记者，为了写篇关于偏远地区民俗的稿子，才买了这趟车票。结果刚上车，就感觉不对劲。车厢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乘客们要么闭目养神，要么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，谁也不和谁说话。 列车“哐当哐当”地颠簸着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。林峰观察了一下周围，发现车厢里乘客的穿着五花八门，但都透着一股破旧和廉价。他们手里拿着的物品也奇怪，有的抱着发霉的布偶，有的拎着生锈的铁皮箱，还有的干脆空着手，像是一群被遣散的囚犯。 “你那布偶眼睛怎么是假的？”林峰装作无意，目光掠过那个抱着布偶的中年男人。 男人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捂住布偶的眼睛，声音发颤：“别……别碰它！” 周围几个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男人身上，有人紧张地搓手，有人倒吸凉气，还有人偷偷瞄着车厢连接处的那道门。那道门虚掩着，外面 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嘴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它眼睛好看，开个玩笑。”林峰收回目光，心里却升起一股寒意。这趟车太邪门了，邪门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就在这时，列车猛地一震，像是要栽进地缝里似的。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，人们惊叫着抱头鼠窜。林峰被甩得踉跄几步，撞到了窗边的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。 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林峰慌忙道歉。 年轻人也摔得七荤八素，眼镜都歪了。他扶着额头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没事……这车……这车好像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