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雨夜

林婉嗤笑一声，扫过去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“娘，您这脸皮可真够厚的。当初怎么不跟我说明白，是卖人还是嫁人？现在临时变卦，还想让我做什么？给您当丫鬟？还是跟着您去给人家当小妾？”她话一出口，屋里静得能听见耗子跑过地面的声音。 柳氏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抓着衣角的手抖得厉害。“你……你……林婉你敢说！要不是看你还有点模样，谁愿意要你？当初是图你一个，现在你倒翅膀硬了，敢顶嘴了？”她猛地站起身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声音拔到尖，“再过两天就动身了，你赶紧收拾东西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私房钱的事儿！” 林婉懒得跟这个继母掰扯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一出门，就撞见个系着靛蓝布裙的姑娘堵在巷口，手里还捏着个绣得歪歪扭扭的手帕，正是柳氏那不成器的妹妹，林晓。那姑娘 eyes 一瞪，“哟，这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？哟，今天这是要跟我哥一起去啊？咱们府上可稀罕你这种好人家的小姐呢！”她嘴上不饶人，手脚却不动声色朝旁边一踱，正好挡住林婉去路的半截。 林婉眉头一皱，刚想绕过去，就听见柳氏在屋里喊：“晓兰，你这是干什么？都什么世道了，还跟你嫂子动手动脚的！”柳氏的声音又尖又假，听得人心烦。 巷子里顿时多了几个人，有看热闹的，有认识林晓的，指指点点的。林婉心里烦躁，正想发作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她下意识摸出那块捡来的青铜手镯，入手冰凉，但似乎微微有些发热。她皱着眉看了眼，没多想，直接按了里面那个凸起的小点。 没一会儿，巷口尽头一阵骚动，几个平时跟着林家混饭吃的闲汉突然扑向了挡路的林晓，其中一个还仗着手大，直接推了一把。林晓仗着年轻，还想挣扎，却被推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手帕啪嗒掉在地上。 林婉这才反应过来，压低声音骂了句：“妈的，算你识相！”转头就冲着巷子深处去了。 果然，没走几步，就见个黑影从阴影里一闪而过，拦在了她身前。夜色太深，看不清对方面容，只觉得那影子很高，带着一股子冷气。林婉心里一紧，还来不及开口问，那人已经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磨刀石，“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