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婉一睁眼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狠狠捶过。身上是粗布麻衣，身上这股子发霉的灰扑扑味道，不是她自家那套新买的丝绸香囊。 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 一个尖利嗓子在她耳边炸开，林婉眼皮子直跳，没好气儿地应了声：“醒着呢，你想干嘛？” 对面的板凳上一个瘦小丫头正举着一双脏兮兮的小手给她喂粥，这丫头看着不过六七岁，眼睛倒是挺大，就是眼眶周围黑乎乎的，像是没睡够。林婉瞅了她两眼，想起这丫头跟着她进屋那会儿，也是这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活像是被哪个缺德的贩子给折腾狠了。 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瘦小丫头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，又赶紧扒拉自己碗里那点不多的米粒，嘴里还念叨，“阿婉，阿婉，饿。” 林婉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捞了她碗里最后半口米汤喝了。这丫头叫林安安，是她穿过来后，那个逼得她差点被卖去山里挖煤的老娘拖回来的孩子。据说爹娘难产死了，就剩这么个拖油瓶。 “我看你这丫头，精神头不错。”林婉扒拉着碗里见底的粥，没好意思再加，这鬼地方，怕是连舂米碾谷的机器都见不着。 “那是当然，要是我没精神头，刚才路上可就真被那老虔婆给拖跑了。”林安安说着，小脸垮了下来，“阿婉，咱……咱还能留下吗？”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留？她才不要留！这破地方，这破家，这破亲戚，哪个看着都让人心烦。她林婉前世也是风光人物，虽然只是个小师姐，但在山门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穿着绫罗绸缎，吃香喝辣，哪像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？ “留不住。”林婉言简意赅，“你去找你那个据说在京城当官的爹爹去。” 林安安一愣：“爹爹……京城……官？” “对，京城，当官的那种官。”林婉瞪着她，“你以为我愿意带你回来？我也是被逼的。你爹爹不是管着很大一片地吗？你去求他，或者等着他来接你，哪比在这儿等死强？” 林安安咬着嘴唇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最后还是小声嘟囔了句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娘说，爹爹不认我。” “那是她骗你的。”林婉直接打断她，“你爹爹要是真不认你，还需要你那个假爹爹花银子上门来接你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