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回到京城

林知意吸溜吸溜把粥喝完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，才瓮声瓮气地道："嗯，知道了，您就别这么啰嗦了。"说完，她小脸一扭，赖在炕上往外蹭，却因为穿着单薄的旧衣裳，冷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滚下去。 里间妇人，就是 Pflegeperson照顾过她的刘婆子，闻言嗔怪道："傻孩子，这才多大点事儿？赶紧老实待着。"说着，她掀开帘子探出头，皱着眉看了看窗外，又回头道："知意，你跟刘家说清楚了没有？" 林知意正在炕角啃着冻得硬邦邦的窝头，闻言头也不抬："说清楚了。我娘说了，我不东西了，她们也别来了。"那语气，虽然小，却透着一股子倔。刘家本是她娘的娘家，可自从她爹死后，刘家就隔三差五派人送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来，有时是布料，有时是点心，可林知意记住的，更多的是那些人看她的眼神，像看货一样。 "你娘呢？"刘婆子又问。 "死了。"林知意嚼得飞快，嘴角沾了点黑灰，也不擦。刘婆子心头一沉，叹了口气："唉，也是，没了爹娘，这孩子可怜。按说，到了年岁，该去京城看看了。你爹当年可是镇国将军，虽然..." 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"林知意不耐烦地打断她，"我爹是英雄，不是什么犯人，更不是什么奸臣。您少在我面前说这些。"这话她说得斩钉截铁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 刘婆子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是啊，当年京城坍塌，将军府被抄，是 thieves and bandits 匪徒追杀，才不得不把知意这孩子扔到乡下。可军令如山，将军当年犯的 "罪"，至今没人敢洗刷。要是知意哪天回去，被人戳着脊梁骨问起来... "你爹是英雄！"林知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直起身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您要是敢再说一个 '不是'，我就跑！" 刘婆子被她吓了一跳，慌忙摆手："好，好，不说。知意，你长这么大了，性子也犟了。这次回京城，凡事要小心..." "知道了！您就让我安生会儿吧！"林知意见她啰嗦，屁股一拱，就要往门外爬。 "站住！" "哎哟，我的娘嘞！"林知意刚探出去半个身子，就被一股力量拽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