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乡下避难

林知意瘪着嘴，望着炕角那只破碗，里面是剩了半碗的稀粥，米饭粒都数得清。她小拳头揪着衣角，把鼻子拱得老低，肉乎乎的小脸蛋都快贴到碗里了。 "吃吧，知意。" 里间传来沙哑的声音，是个中年妇人。话音刚落，一双粗糙的大手就把碗塞到林知意手里，“妈没本事，护不住你，只能让你少吃点。” 妇人就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提着个小布包，里面装着个饼子，饼子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发了霉的那种。林知意眼睛一瞪，差点把碗摔了。 "这……妈，这不能吃！" "吃，必须吃！" 妇人把饼子往她面前一推，"你爹当年要是没死，能让你吃上这个？别不知好歹！" 林知意抿着嘴，小嘴一撅，就是不张口。妇人看她这倔样，直接伸手揉了她脑袋一下，"真是我亲闺女，犟脾气谁用啊。" 屋外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，有个干瘦男人挑着扁担从外面进来。他是村里老实巴交的王老实，见里屋坐着林知意的娘，就过来打招呼。 "大嫂子，知意这是病了？" "没病，馋了。" 妇人应了一声，又看向林知意，“知意，快吃吧，王大叔刚担回来的井水，懈力气呢。” 林知意这才不得不接过饼子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那饼子又干又硬，啃得她腮帮子都快掉了。她一边啃，一边小声嘟囔：“妈，我爹呢？我爹为什么不回来接我？” 妇人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揉着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知意，你爹……你爹已经不在了。” 林知意筷子一停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她想问，想哭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 王老实也是叹了口气，他放下扁担，走到炕边坐下，"大嫂子，孩子还小，别吓着她。" 妇人点点头，柔声哄着：“知意，别哭，爹爹在天上看着你呢。你要像爹爹一样勇敢，知道吗？” 林知意这才把眼泪擦干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 从那天起，林知意就开始跟着王大叔一家在乡下生活。王大叔是个老实人，娶了媳妇后，日子虽然清贫，但也还算安稳。知意就跟着他们住在村头的老宅里，每天砍柴挑水，帮着做点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