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魔术师的反击

手机那头是干涩的忙音，夜风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。他收回手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脚边，任由它在凌晨的冷风里震动。栏杆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上来，夜风微微仰头，俯瞰下面黑漆漆的街道，车灯像几颗懒散的星星，转瞬就熄灭了。“呵，魔术师。” 这声嗤笑自己都没听见，没入呼啸的夜风里。巷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夜风侧耳一听，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。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他惯常的那种，更像是……呃，急刹车加上瓷器碎裂的混合音。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，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他那把薄如蝉翼的瑞士军刀。不是什么开锁的专用工具，就是一把普通的，但夜风用它快过任何专业开锁匠。刀片在路灯下闪过一丝寒光，他几个起落，巷子口那扇半开的铁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了。 夜风推门进去，屏住呼吸。巷子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，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他看到前方不远处，一个女人跪在地上，衣衫不整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。 女人抬起头，那是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直地看着夜风。她的嘴唇颤抖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夜风皱了皱眉，这反应不对。他见过很多临死前惊恐的人，但这个女人的状态……更像是一种极致的恐惧后的麻木。 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女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别过来……” 夜风停下脚步，他注意到女人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男人抱着小女孩的背影。男人的脸被遮挡了大半，但那身熟悉的西装，夜风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是他的委托人，一个生意场上说一不二的大佬，名字在圈子里人人喊打。 “你报警了吗？”夜风的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周围的阴影都抖了三抖。 女人猛地摇了摇头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“不能……他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女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夜风心中一动，这状态不对劲，像是被某种东西袭击了。他目光扫过四周，发现不远处墙角倒着一个快递员，手里还提着个箱子，但已经没了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