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百万钻戒失窃案

手机那头是干涩的忙音，夜风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。他收回手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脚边，任由它在凌晨的冷风里震动。栏杆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上来，夜风微微仰头，俯瞰下面黑漆漆的街道，车灯像几颗懒散的星星，转瞬就熄灭了。 “呵，魔术师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带着点嘲弄。这称呼真是贴切，他不是魔术师，只是个比小偷更难缠的怪盗。珠宝店里那颗钻戒，五克拉，纯白金，亮得晃眼，现在就塞在兜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小砖头。 刚走没多久，手机又开始响。夜风没去看，直接接了。习惯，跟野狗叼着肉骨头似的，听得到任何动静就条件反射地扑上去。 “喂？”他照例问。 “是我。”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，带着点急促和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夜风。” 夜风挑眉。这名字熟啊。昨天刚“光顾”过城南郑家，那土豪，家里堆的金条跟矿产似的。难道是他搞的鬼？夜风想起郑家老爷子那记响亮的耳光，心里微不可察地“啧”了一声。 “什么事？”他声音冷了点。 “有个案子，需要你的‘手艺’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像在斟酌词句，“城南李富婆家，钻戒丢了，是她孙子订婚用的，那个‘永恒之爱’，两克拉的，价值，你懂的。” 夜风嘴角咧开了点。两克拉是吧，昨天那五克拉还差点让他手滑。李富婆，人称李寡妇，嫁了个老头子，钱多得没处花。这种目标，接了。 “报价。” “一百万。” 夜风嗤笑一声，“我没听错吧？就为个两克拉的戒指？” “夜风，我老婆……我孙子订婚，那是大事！”电话那头的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枚戒指，是我老头子当年去非洲淘来的，意义非凡！你知道丢了的损失吗？Finding it back, that's the price.” 夜风沉默了几秒。一百万，对于他这种行当来说，不算少了。而且，“变回去”这种委托，比单纯偷更有挑战性。他想起自己刚出来混的时候，偷过一个魔术师的金丝雀，那家伙哭得比谁都惨，结果鸟没找着，还惹了一身麻烦。 “成。”夜风挂了电话。 他将戒指掏出来，对着手机屏幕拍了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