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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啧，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硬。”赤羽随手抄起一块从街角旮旯里捡来的破砖头，抡圆了胳膊，对着空气就是一下。火星子溅起来，砖头中线被带出一道浅浅的白印。 “哼，还嫩了点。”他撇撇嘴，又捡起另一块更大的。这次没使蛮力，而是手腕一转，砖头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碎成好几瓣。 旁边蹲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，猛灌了一口凉茶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老大，您又练了？这天都擦黑了。” 赤羽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着手里一堆破烂，有废铁管，破酒瓶，连结了蛛网的烂风筝都算上。“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把砖头往旁边一踢，“练完了。” 少年名叫白宸，跟着赤羽混了有小半年了。这小子嘴甜，眼光也急，早就看出老大这手绝活不是玩票的。“老大，今儿个去哪‘恰饭’？”白宸把缸子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 赤羽这才转过身，脸上那股子狠劲儿瞬间收敛，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“去个新地方，那片废弃的工厂区，听说最近搬进来了一帮新‘邻居’。” “新邻居？”白宸眼睛一亮，“老大您打算……” 没等他说完，赤羽朝着远处一个黑漆漆的烟囱努了努嘴，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跟你说，别他娘的操虎尾，是那帮从海那块儿过来的活宝，保不齐又是什么鸡毛当令箭的主儿。”他拍了拍白宸的肩膀，“不过，有我呢，你只管跟在后面捡漏就行。” 白宸嘿嘿一笑，把搪瓷缸子揣回怀里。“交给我！老大您放心往前冲，小的我给您断后！”这家伙，一说到要‘捡漏’，那两眼放光的样子，比捡到钱还高兴。 赤羽白眉一挑，没再说话，直接从怀里摸出块黑铁片，往地上一拍：“走！” 夜色渐浓，工厂区里阴风阵阵，废弃的铁皮房在风中呜呜作响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嚎叫。赤羽走在最前面，手里那柄白刃凌空挥舞了两下，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 “老大老大，在那边！”白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指着一栋摇摇欲坠的二层小楼。 赤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小楼二楼窗口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