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承君一诺

林薇握着手机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画着圈。傍晚的市景被拉长的影子里，车灯像两根刺，扎破昏沉的天色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解开安全带的手慢了半拍，带倒了一边的抱枕。 “啧，”她低骂一声，弯腰去捡。风挺大，吹得她发梢乱舞，刚捡起的抱枕又被吹跑了。林薇眯着眼追着抱枕跑了两步，最后索性蔫在驾驶座上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再接，屏幕亮着的光映在她眼底，有点lantian糊的。 助理小张的消息没看错，甲方又发飙了。这次的要求简直奇葩，比上次还离谱。林薇揉着太阳穴，刚才开会时甲方那嚣张样还梗在眼前。她手里的方案明明已经让步得够多了，对方还一个劲儿蹬鼻子上脸。 “活该。”她自己咕哝了一声，心里把甲方那群人拉了个遍。凭什么啊，她林薇什么时候给谁脸给过脸了。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周子川的名字。 “喂。”她接通，语气尽量放缓。 “怎么还没消息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周子川略显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刚才开会的事简短说了说。周子川听完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那家伙会不会 petsa (指态度嚣张)？” “是，”林薇抱起胳膊，声音里也带了点火气，“我刚让他把方案再改，他直接说没必要了。” 周子川声音冷了点：“那你还等什么？直接怼回去。” 林薇一愣：“怼回去？” “对啊，”周子川顿了顿，“我记得你之前提过，好像有个备选供应商？把合同直接转过去，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。” 林薇眼睛一亮，是啊，她还真有备选名单。之前为了快点拿下这个甲方，没打算动用第二方案。现在看来，确实不能再退了。她立刻说：“好，我现在就联系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薇坐直身体，感觉心里那股被堵着的闷气终于松了点。她让助理小张把那份备选供应商的资料调出来，顺便把合同模板也一起发给她。自己则拿起车钥匙，准备去找周子川。 夜色渐浓，街上车流稀疏。林薇把车停在周子川公司楼下，抬头望着那栋亮着灯火的建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