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狗窝里，嘴里还嘟囔着梦话。梦里他正骑着一头大黄牛，牛角上挑着个县太爷，活像串冰糖葫芦。他晃晃悠悠吐出舌头，把县太爷当甘蔗一样舔吮。梦里那县太爷鼻孔里都喷火，骂他是狗日的泥腿子敢反了天了。

闹到日上三竿，他娘林花子才掀开他被子。闺女掐他胳膊跟掐死狗似的，骂道：“死鬼！日头晒屁股了！村长都来敲门了八百回了！”林凡眼皮直打架，刚眯缝眼就看见村长王瘸子蹲在门槛上，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。

王瘸子怀里揣着块破布怀表，嘴里念叨：“林寡妇，俺寻思着干脆把这破村送你们家得了。老东西们全指望你男人养了……”林花子脸一沉，手里的擀面杖差点戳到王瘸子眼珠子。闺女早就端着锅摔门走了，留下这两个老不死对峙。

林凡打了个哈欠，从被窝里爬起来。他娘眼珠子一转，把碗柜门咣当一关，嗓门比锣鼓还响：“凡子！你给娘把这裤腰带带上！”林凡一愣，下意识摸出腰间那根盘扣铜腰带。他娘挑了挑眉毛，伸手比划：“村长说了，村西头插翅虎陈狗剩的婆娘得了怪病，走路像踩高跷。你爹又不中用，这差事就得你去了。”

林凡嫌弃地抠了抠腰带铜扣，铜锈蹭得他指尖发痒。他爹林铁腿当年跟陈狗剩摔过一百零八跤，最后被县太爷隔着门板抽死的 Rumor。他娘总念叨：“你爹要是活着，陈狗剩早叫鸡了……”林凡捏着腰带，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
往西走十七拐，看见个女人正倒栽葱往井里跳。那女人腰里缠着十米长的白布，活像条被拔了毛的 timeframe。林凡捏着腰带冲上去，刚想问情况，被那女人一口唾沫星子糊脸上。她眼睛通红，嗓门比杀猪场还惨：“活该！你爹死了早二十年了！陈狗剩现在养了五个婆娘！”

林凡脑袋嗡嗡响。他娘说过，爹是被陈狗剩那婆娘毒死的！可眼下这女人疯疯癫癫的，一口一个“婆娘”什么意思？他正琢磨，腰间绳子突然绷紧——那根铜腰带像弹簧似的自己缠上了他的腰。他低头一看，铜扣自己咬合成了死结，还冒出股青烟。

那疯女人突然咧嘴笑，指着林凡的腰带：“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