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四合院的烟火气

“又怎么了？”傻柱还是没回头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，耳机线都歪出门了。我心里乐呵，慢悠悠踱到他跟前一屁股坐下：“柱子哥，寻思着跟你说个事儿。家里年夜饭，你那口子她……嗯，打算让你妈也过来吃。” 傻柱头也不抬，估计是没听见，继续噼里啪啦。我嘿嘿一笑，把声音调大点：“我说傻柱哥！听不见啊？让你妈来吃年夜饭！” 这回傻柱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谁说要让她来？她来干嘛？晦气！” 语气那叫一个冲。 “哎哟喂，我这还跟你说呢，你这反应……” 我往后一仰，在椅子上蹭了蹭，故意吊他胃口，“就你那妈，在家那是天，你这么一怼，她心里能好受？本来还挺高兴的事，非得整得这么尴尬。” 傻柱坐直了身子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没动静了，估计是琢磨上句了。我这人吧，最就爱看他不爽的样子。他越是犟，我越想逗他。我说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倔。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，你妈那面，多亏了你在乎她。可回到家呢，你那口子对你妈咋样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年夜饭啊，就象征意义，让一家人完整，她老人家能乐呵，你心里能踏实。” 傻柱沉默了会儿，挠了挠头：“……你小子是不是又想给我起哄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 我摆摆手，“真不是。日子长着呢，指不定啥时候你就懂了。再说，就去年冬天你妈住院那几天，你那口子跑了几次？我替你跑的，车费我都花了。” 傻柱的脸有点红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：“……是我不对，那天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向前看，” 我打断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现在知道错了，挺好。年夜饭，就让她来吧。就当是给我个面子，让我也跟着乐呵乐呵。” 傻柱想了想，又硬气起来：“那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 我乐了：“你这人，就这点好，承认错误不丢人。再磨叽，你妈那边的面子，我都给她说道了。” 他这才点了点头，椅子一推，站起来走人：“你等着！我回去就跟我媳妇说！” 看着他额角头的汗珠子，我心里暗笑，这傻柱啊，就是太容易得罪，可也是，要不是他愣头愣脑的，我还能有这么多嚼舌根的乐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