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暴风雨前夜

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还是扑通扑通跳。保安老张收了太极扇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年轻人，别瞎想。现在这世道，手机里啥玩意儿没有？肯定是哪个钓鱼网站骗的。”老王没接话，只觉得身上汗毛倒竖。他上楼回家，脑子里全是电视里雪花点，街上疯子挥刀子的画面。 六楼窗户正对着小区门口，老王下意识往窗外瞥。好家伙，三米外的路上，两个年轻人正对峙着。一人手里攥着把水果刀，另一人拿着火机要擦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缩回头去，可脖子像被钉住似的转不动。年轻人火机“啪”一响，火星子溅到刀刃上，滋滋作响。对面的那人突然嚎叫一声，两脚飞起，踹在那人胸口。那人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挺挺倒地，水果刀插在水泥地上，滚了几圈停住。 老王手心出汗，赶紧关上窗。他冲进屋里，抄起电视遥控器，啪啪啪把台换来换去。没有雪花点，也没有疯人嚎叫。新闻频道里，主持人站在演播厅，嘴唇动了动，画面却越来越花。老王抓着遥控器的手发抖，一松手，“啪嗒”掉在茶几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手指头划过那个凹下去的按钮，突然灵光一闪。 他冲到书柜前，翻出本《智能手机安全指南》，哗啦啦翻到一半。上面写着“未知链接警告，可能是恶意软件”。老王挠挠头，这玩意儿哪懂啊？他抓起电话，打到社区网格员马大姐家里。电话铃响了半天，马大姐终于接起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喂？咋事儿啊，小王？” “大姐，我手机收到了外星来警告……”老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改成，“我手机收到个陌生链接，说是病毒，你看看能不能查到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马大姐突然哼哼笑起来：“小王啊，你小子……现在大家都不正常了，你还信这个？赶紧删了吧，手机重装系统。” 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心沉甸甸的。挂了电话，他锁好门下楼。小区门口那两个年轻人已经不见踪影，地上躺着个人，旁边围着几个提着塑料袋的路人，发出窸窸窣窣的骚动。老王想起马大姐的话，这事儿不能声张。他快步走开，路过单元门口时，又见到保安老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