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意外撞衫

“妈的，又加班到半夜。”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从逼仄的格子间里爬起来。写字楼里头，到处都是人影晃荡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，像赶场子似的。我刚跟客户磨了三个钟头，对方那老王八脑袋就是不开窍，非要我把方案改成屎都认不出来的花里胡哨。要不是看在那几百万合同上，我真想当场甩他一脸。 一摸兜，手机刚好没电，路上连个充电宝都懒得带。嘿，这年头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？我叹了口气，往楼门口走。这节骨眼上，谁他娘的还愿意准时下班啊？奖金扣得跟杀猪似的，加班费？甭提了，纯属自费苦心。 刚拐出写字楼，冷不丁跟个人撞了个满怀。好家伙，人行道那么宽，他倒好，慢悠悠地杵在我前头呢，跟个趿拉鞋的乡下老 clot 似的。我火气直往上冒，脱口就骂：“喂！走路不长眼啊？” 对方被我吼得一哆嗦，回过头来。我这才看清，是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姑娘，脸挺白，妆容也精致，就是眼神软乎乎的，一看就不是啥硬茬子。她手里还提着个购物袋，差点掉地上：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我没看路。” 我斜睨着她，哼了一声：“看路？我看你是没眼识相！这儿不是你家后花园，非得人家让你三分？”心里头其实暗爽，加了一晚上班，精神头本来就欠，正好拿这新认识的路人撒撒气。谁让她刚才那德行，看着就让人火大。 那姑娘被我吼得一愣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有几分羞恼，但更多的是委屈。她咬着下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买杯咖啡，绕过来个急。” 我去，买咖啡还绕这么一大圈？矫情。我自个儿也懒得跟她说别的，正想抬脚走人，突然对上她手里的购物袋。定睛一看，我嘿，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——那不是全市最贵的那家奢侈品牌咖啡店最新出的限量款帆布袋吗？这种袋子，我认识，我老板都得咬着牙给我开张票据，我先生偶尔犒劳自己，也得抠半天工资。 这时候我才瞅清她身上的衣服。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款式看着挺简单，但那料子，啧啧，我反手就能抽出水来。搁平时，我眼皮都不会抬一下，但现在看着这姑娘，我突然就来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