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得剑

林凡啃着窝窝头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嚼得飞快。夏天的太阳毒得很，把地面晒得发烫，槐树叶子耷拉着，没精打采的。他吃得正香，突然觉着手里一空，低头一看，嚯，窝窝头呢？原来是刚才一阵风吹来，旁边破纸箱里有个东西，拿起来顺手就塞嘴里了，这会儿才反应过来。 他叹了口气，摸了摸空着的手，眼神往地上一扫。村口这地方，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破铜烂铁、烂塑料袋、剩饭残汤，应有尽有。林凡习惯了，蹲下来，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折腾。别看他现在这样，以前他爹在世时，这身板可壮实着呢，开铁匠铺的手，能抡大锤，也能做细活。如今家道中落，也只能靠这双脏兮兮的手，在垃圾堆里找点吃的。 突然，他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拿起来一掂，嘿，有点分量。他仔细一看，是个破剑。剑身锈迹斑斑，剑刃都快锈断了，剑柄上还有道豁口，像是被人用钝器劈过的。不过，这剑看起来年份不短，剑脊上隐约有两条龙纹，被锈迹盖住大半，勉强能看出来轮廓。 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能吃？他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，剑身薄薄的，一看就是块废铁。他叹了口气，正想把它扔了，就听见旁边有沙沙的声音。 他回头一看，是个老道，佝偻着背，正蹲在一堆烂棉絮里翻找着什么。老道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尤其是一张嘴，咧得老大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。最奇怪的是，他手里还握着一根破木棍，活像个讨饭的叫花子。 林凡瞅了瞅老道，又瞅了瞅手里的破剑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头是中暑了，还是喝醉了？在这儿翻垃圾呢？” 老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凡，嘴巴张了张，却没发出声音。林凡心想：“这老头傻了吧？说话跟嚼舌根似的。” 老道没说话，突然指了指林凡手里的破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意思是那个破剑是他的。 林凡哭笑不得：“我说老头，你眼神儿不好使啊，那是我的。” 老道听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一瘪，像个没抢到糖的孩子，然后突然指着林凡的鼻子，又指了指破剑，嘴里发出“呵呵呵”的声音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