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时间会回答

哎哟！王曼跺了跺脚，差点没站稳。地毯摩擦力大，她这双新买的尖跟踩上去，软是软，滑得也邪乎。她捂着脚踝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鞋跟尖儿被地毯边角啃掉一小块，露出黢黑的地板。“顾非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王曼哼了一声，抬头就看见顾非正背着她那副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，慢悠悠地弯腰捡鞋跟。 顾非头也不抬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路过。” 路过？王曼气笑了。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？故意踩她一脚，还轻飘飘一句“路过”打发她？王曼拽了拽他的袖子，顾非这才慢吞吞转过头来，四十五度角望天，那眼神，啧，跟看一块夹生肉似的。 “顾非。”王曼咬牙，“这鞋跟都断了，你还走？” 顾非终于看过来，瞥了她一眼：“我还能飞？” 王曼：“……”她还能上天呢！要不是看在俩人曾经“爱过”的份上，她真想踹飞这男人。 顾非捡起鞋跟，往门口一扔，转身就走，连个“抱歉”都没有。王曼气得直跺脚，看着那双被啃掉一块的鞋尖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男人，真是减不了肥，颤不了虎。 晚上加班，王曼快到公司时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顾非，她皱了皱眉，这男人除了关键时刻掉链子，就没啥正形的时候。屏幕上备注是“借你”。王曼接起电话，没好气地问：“借啥？” “早餐。”顾非言简意赅。 王曼一愣。早餐？这两人最后一次一起吃早餐还是……分手那天？她那天哭得稀里哗啦，顾非递过来的早餐盒子，她捏着盒子边，手都在抖。后来呢，后来顾非转身就走了，头都不回。 “行啊，顾非，”王曼心口一堵，尽量把语气正常点，“你要是早起就自己去吃。” “公司楼下那家豆浆油条，我不吃，嫌腻。” 王曼沉默了。她记得，分手那天，她也是要吃那家店的豆浆油条，嫌太甜，让店小二少放糖。那时候，顾非也说要吃，结果她特意跑了三家店，也没找到一家敢少放糖的。后来她懊恼地问他为什么不说，他只是笑笑，说不想让她为难。 现在，这家店离她公司不远，她就住公司附近。她突然想起，这几个月，她确实没吃过这一家的油条。不是不好吃，是……懒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