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回不去的过去

王曼眼皮没抬，继续数她的薄荷糖。第七颗了，舌尖发腻，心更腻。隔壁工位的李姐探头进来，小声嘀咕：“顾非不是去出差了吗？怎么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顾非那声“俩活宝”已经砸进耳朵。 王曼把薄荷糖一扔，站起来就往茶水间走。顾非靠在墙边抽烟，领带歪着，衬衫领口敞开，头发像刚被水冲过，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这形象，啧啧，比刚被风吹过的鸡窝好不了多少。 “顾非，恭喜你把领带和发型一起喂了狗。”王曼拧着杯子给自己倒水。 顾非低头看了一眼领带，又摸了摸头发，突然笑起来：“怎么，心疼？”他走到王曼面前，杯子震了一下，“狗不狗的，反正没人稀罕。” 王曼冷笑：“没人稀罕？当初是谁追着我不放，说我是他唯一的女神？现在呢？离婚了就消失了，像狗一样？” 顾非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堆满了：“狗这词太低，我是被你踹走的凤凰。” 王曼差点被水呛到：“凤凰？我看你是凤凰落了架，还捡不捡？”她指了指顾非的衬衫，“这领带歪得，跟被人揍了一样。” 顾非伸手扯直领带，又低头看了一眼衬衫，捡起来拍拍灰：“算了，反正你也不在乎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薄荷糖是吧？你那点儿破习惯还挺明显。” 王曼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爱吃薄荷糖？他们离婚这么久，除了工作上的碰面，就再没见过面。难道…… 顾非盯着她，眼睛里像是藏了火：“王曼，你那点儿小心思，在我眼里跟透明似的。” 王曼的脸有点热，她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 顾非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噙着笑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，又看看烟灰缸里的烟头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空落落的。他想起刚来办公室时，王曼踩着他新买的皮鞋，踩得咔咔响，还冲他笑得跟朵花似的。 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。 现在…… “呵。”顾非低声笑了一声，把衬衫塞回包里，“回不去了。” 王曼坐在办公桌前，感觉手指都在发抖。她抓了抓头发，又摸出糖盒。薄荷糖没了，旁边多了个空盒子，是草莓味的。 旁边，李姐探头进来：“王曼，顾非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啊，我刚看见他把草莓糖放你桌上，还是空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