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温情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见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男人，背着手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捧着个瘪了边的破碗，眼神有些浑浊。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心里嘀咕：“他发起病来，要是推我一把，我摔得还得耽误事儿。” “找活儿干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林晓晓没空理他，催着肚子，又往前挪了几步，就想绕过。谁知那男人突然叫住她：“哎，姑娘，你这手艺看着不错，是做杂役的？” 林晓晓一愣。她原本只是想去那大户人家后厨打个杂，可眼看着那管家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，哪还敢多待？再拖下去，要是被那几个小子堵住，今晚怕是吃不上了。她硬着头皮道：“是……我只会洗洗切切。” 男人眯着眼打量她：“能洗能切就行。我那儿缺个帮手，管饭，管个遮风避雨的地方，钱少点，你给吗？” 林晓晓心里盘算着。这附近有个破庙，夜里进去也能避避寒，管顿饭就更好了。虽然钱少，但总比饿死在街头强。那男人看着不像是坏人，至少不是刚才那三个小子那样凶神恶煞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低声道：“……管饭就行。” 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像只捡到食粮的流浪狗：“成！里头来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破碗，又指了指巷尾，“先把碗填满，暖暖肚子。” 林晓晓看着他的动作，心里有点别扭，但还是走过去，从旁边水缸里舀了瓢清水，给他浇在碗里。男人仰头灌了几口，抹了抹嘴，又指了指破庙方向。 林晓晓这才想起，自己手里还揣着那块冷硬的饼子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从袖子里掏出来，递了过去：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 男人眼睛倏地亮了，像发现了宝贝，连忙伸手抓过，低头就咬。林晓晓没注意，男人嘴边沾了点饼屑，他抬起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姑娘。” 林晓晓被他突然的热情弄得有点手足无措，往后退了退。男人也不计较，吃完饼，把碗往旁边一踢，就进了破庙。 林晓晓也跟着进去。庙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角落里点着一根劣质的蜡烛。男人指了指地上一个破旧的蒲团：“你坐那儿。” 林晓晓依言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