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娶亲

林晓晓蹲在街角，对着手里那个冷硬的馒头出神。馒头是早上捡的，那时候还温乎，现在彻底硬成一块砖头，沾满了她嘴角的油渍和灰。肚子叫得像是有只小猫在挨家挨户讨吃的，她咽了口唾沫，馒头硌得牙生疼。 “晓晓？”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，林晓晓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华服的少年倚在旁边店铺的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个酒囊，正歪着头看她。那衣料是上好的绸缎，绣着繁复的纹路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少年那张脸俊得过分，眉眼间带着股子玩世不恭的懒散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更显得有些飘。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把馒头藏到身后。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这种一看就像是富家公子哥的人，十有八九是来找麻烦的。 “有事？”林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。 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缀了两颗跳跳糖。“看见你一个人蹲这儿啃馒头，挺可怜的。我叫沈京剧，家里……就挺有钱的。”他说到最后几个字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好像钱是天上飘下来的糖。 林晓晓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谁家纨绔子弟是这么自报家门，还说得这么没底气？但沈京剧眼神很干净，不像那些流里流气的人，至少没立刻上来动手动脚。她定了定神，小声问：“找我有事？” 沈京剧摇摇头，晃了晃手里的酒囊，“没事。就是觉得你挺……有骨气。”他走到林晓晓面前，蹲下来，高度和她差不多。“饿坏了吧？这馒头确实难以下咽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我那儿有现成的点心，你要不要尝尝？” 林晓晓警惕地看着他，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像在估摸她值多少钱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没说话。 沈京剧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，又补充道：“我花钱，不用你还。就当……帮个忙？”他耸耸肩，拿起酒囊喝了一口，酒香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体味飘过来，有点顶。 林晓晓沉默了。兜里比脸干净的日子熬得她没了耐心，哪怕对方是只看上她钱包的狼，她也得赌一把。她攥紧手里的馒头，小声道：“……好。” 沈京剧眼睛弯了弯，露出一抹近似于狡黠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