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阿洛第一次踏入苏府门槛的时候，天上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那雨点吧嗒吧嗒地敲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她怀里抱着半袋干瘪的豆子，那豆子被风吹得都快要散架了，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陈货。脚边还有半碗见底的白粥，粥面上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丝，那是阿洛早上特意省下的，就指望这碗粥顶一天肚子了。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边，裤腿上还有不少泥点子，左腿膝盖处甚至破了个洞，隐隐能看到里面渗出的布。雨天的湿气让她冻得直打哆嗦，牙齿都在噼里啪啦地打架，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豆子抱得更紧了些，好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 苏家二公子苏慕白正倚在门廊下的太师椅上，怀里揣着个价值不菲的白玉烟壶，那烟壶雕工精细，透着莹润的光泽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他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敲着扶手，那声音清脆悦耳，却更显得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杆，烟杆顶端系着一颗红色的流苏，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。 “哪来的脏丫头，想进苏府？”他声音懒洋洋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的懒猫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一寸寸刮过阿洛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透明的脸。阿洛吓得差点把怀里的豆子撒了，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什么硬东西，咽了好几次才把那口唾沫咽下去。 “二公子，奴家……”阿洛小声道，“奴家是来投靠的，家里实在没饭吃了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说到后面几个字时，声音都哽咽了，眼圈瞬间就红了。 “噗嗤一声，”苏慕白笑了，那笑声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阿洛心上，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像防备什么攻击似的。那笑声里带着嘲讽，带着不屑，更像是在看戏，“没饭吃？穷鬼。这么雨天的，不滚远点，站在这儿跟着我干嘛？” 阿洛咬了咬唇，眼圈有点红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奴家知道二公子是大忙人，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，苏府缺不缺人？奴家肯干，肯吃苦……”她绞着手指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 “哟？”苏慕白挑了挑眉，手指在唇边点了点，目光落在阿洛怀里那袋可怜的豆子上，那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轻蔑，“就这点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