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软硬不吃是吧？” 我把烟还回去，手指在过滤嘴上转了转，没点着，就那么对着光线捻着，“觉得我这张脸留着可惜，想让我换个活法？” 我笑了一声，呛得自己咳嗽起来，胸腔里火辣辣的，“或者，就是看这小子脑子灵光，想让他帮点‘大忙’？”

对面那小子，叫林峰，刚来缉毒大队报道就跟我叫板，非说要带队抓人，还嫌咱们老一套，什么蹲点、守盘、排队打老鼠，说那是降维打击，要搞点高科技，什么大数据分析、情报合成、精准打击。合着我之前在大学里吭哧吭哧啃的理论和实践，到他眼里那就是土得掉渣？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

“那你想怎么个‘大忙’法？” 我没立刻接话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缉毒这活儿上不了台面，不像影视剧里演的那种，三五人，枪震天，然后主角一抬手，坏蛋就乖乖投降。现实是，更多的是枯燥的排查、生涩的审讯、无尽的等待，还有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
“大不了，我跟你混，” 林峰把烟往我这边又推了推，手指关节因为紧张微微发白，“你给个机会，我保证，让你少麻烦。” 他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饿了几天的小狗看到了肉骨头。

我挑了挑眉，“你什么意思？我看你就像个初生牛犊，连毒品是什么味儿都没闻过吧？凭你？”

“我虽然没亲自抓过，但我在大学里……” 林峰急了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我搞过犯罪心理画像，搞过情报分析系统，那些书，那些案例，我背得比谁都熟！你给我个平台，我保证，三个月，不多，三个月，让你看看什么叫科技强警！”

我这口气差点没喘过来。这人，是觉得自己是诸葛亮转世，一屁股就能坐出个火眼金睛来？我这天天泡在案发现场、蹲在派出所、泡在卷宗里的身家，到他嘴里就成土玩意儿了？真是可笑。

“那行啊，” 我把烟点着，猛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看着对面那张年轻的脸，“我给你个机会，大还是小，看你怎么证明。”

“签了！” 林峰像是得到了特赦令，手忙脚乱地在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本子上签了字。

我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，心里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