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刚把那小伙子让进审讯室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里面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掉地上的声音。小伙子坐得笔直，双手还搁在桌上，板寸头被水汽浸得贴着头皮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滴溜溜地转，像是在盘算啥。

“林峰，”老马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“听说你是咱们市公安大学的高材生，刚分来咱缉毒队？”

林峰没急着接文件，反而抬眼瞅了瞅老马，“没错，马队，您 chceć 了？” 他开口，声音不急不缓，带着点书本味儿。

“呵，”老马嘴角抽了抽，“那行，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。”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喝水不？”

林峰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马队。”

老马也没再勉强，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，又把那份皱巴巴的文件推过去，“这是之前盯的那个案子，冰毒，小量交易，初步锁定三个嫌疑人，都挺年轻，都在附近晃悠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老办法，盯梢，蹲守，等着他们现形。”

林峰伸手拿起文件，几秒钟扫完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，“这得盯几天？”

“看情况吧，货源不固定，得耐心。”老马言下之意，就是得耗着。

“马队，”林峰把文件往回一推，“这不太高效。”

“高效？”老马笑了声，“缉毒这事儿，哪有绝对高效？有时候不就得耗？一步一个脚印，总比瞎折腾强。” 他斜着眼又补了一句，“听你口气，好像有啥高招？”

林峰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，“马队，您看这玻璃上的水渍。”

老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果然，窗户上有一道弯弯扭扭的水痕，像是有人急匆匆跑过留下的。“哦，下雨了。”

“不是，”林峰指了指水渍，“您看，水渍的形状，像不像一个人在往后蹭？”

老马凑近了看，眯着眼，“是有点像……可能是谁撞到了吧。”

“不，”林峰摇摇头，“这水渍的角度，还有拖拽的痕迹，像是有人伸出手想擦掉什么，结果因为速度太急，水和手一起蹭出去了。” 他身体前倾了点，“马队，我怀疑，刚才带过来的那三个嫌疑人，可能不是最后的销赃人。”

老马的茶杯差点没稳住，“怎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