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便装警察互相瞅了瞅，其中一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老马，这事儿说白了就两句。第一，这摊子是咱们自己人盖的，地界儿归我们管；第二，上面点名了，最近得查点紧，这地方必须得查。你呢，是这儿的‘老大’，你说句话。”

老马脸上那几道疤跟着抽动了一下，手指里的水果刀轻轻在水泥地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闷响。他嗓门不咋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：“查？查能查出个屁！这里头早就是明规矩了，谁jump（搞）谁不识时务。再说了，这是市里头的关系户，你们真要动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
我听着他们的交谈，心里大概就明白了。这老马以前肯定是道上的人物，后来改行当了线人，看样子是被人用了手段，现在就得靠这摊子生意混口饭吃。几个警察显然是上面派来执行任务的，结果撞上这档子事儿，自然要讨个说法。

“老马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另一个便装警察推了推眼镜，态度还算客气，“上面意思很明确，不管是不是关系户，这地方都得查。你要是配合，事情还能好说点。你要是硬顶，到时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
老马抬起头，眼珠子扫过几人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他嘴角咧开一丝冷笑：“不打不相识，年轻人。看你们也是的业务人员，没必要把事情闹大。这样，我给你们条线索，有个最近常来这里的‘老主顾’，你们要是能把他揪出来，我这里就当你们没来过。咋样？”

他说话间，眼神瞟向了我，带着几分审视。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这老马倒会拿我当挡箭牌，典型的贼喊捉贼。
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传呼机，按了两下，低声说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然后转身朝旁边一个显得有些焦急的年轻警察招了招手。

那年轻警察赶紧跑过来，小声在我耳边嘀咕：“师傅，这……这可咋办？老马是出了名的难缠。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指了指老马：“别慌，按照计划来。先让他们把人带走，等会儿我们再找机会。”年轻警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去和那几个便装警察交涉。

老马见状，眼角肌肉微微一抽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