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云门主

老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掉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洗洁精的抹布，憋着一股子雨意。 “涨房租是吧？妈的，这年头倒是好员工，按时上下班，工资给得比狗粮还少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骂骂咧咧的语气带着点惯常的丧气。他挪了挪屁股，背的旧帆布包哒哒响，骨节缝里渗着寒气。这破工厂门口夜风凉得像刀子，能把人冻掉魂。 “得想辙儿，下个星期八号，再拖就真没钱交房租了。”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出那块洗得发白的旧手表。指针咔咔转，指向六点四十五分。眼瞅着天黑得快，他得赶紧往租住的小区挪。那地方离市区有点远，骑电动车得小半钟头。 他刚想踢开脚边一个废弃的纸箱，好腾出点地方坐，就听见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不是什么好声音，倒像是脑袋被门夹了。老王皱眉循声看去，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，纸箱边缘露出块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形状有点像块破棋子，(edges略圆润，中间一个锈点)，正躺在地上滚来滚去。 “谁他妈乱扔垃圾啊？”老王嘀咕着弯腰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摸上去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。他用力搓了两下，黑漆漆的表面没擦掉，倒是蹭了手两道灰。老王皱着眉，随手就准备扔。 “等等。”他鬼使神差地晃了晃那玩意儿，就听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！老王下意识闭眼，等再睁开时，却愣住了。 那玩意儿不见了。 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下水道口发出的呜咽声。老王使劲揉了揉眼睛，使劲踮脚往周围瞅，地上的砖头、纸箱、枯枝败叶，哪儿还有那块破棋子的影子？ 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“我靠……刚才……幻觉？”老王甩了甩头，烟瘾又上来了，他从兜里摸出根新的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 “管他呢，饿死和冻死，哪个更难受？”他自嘲地笑笑，把烟按灭。那块棋子，估计就是块破铁疙瘩，被扔这儿当垃圾了。 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是房东发来的语音信息，声音尖得像刀子：“老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