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山野偶得

老王蹲在废弃工厂门口，背后靠着冰凉的砖墙，手里叼着根皱巴巴的烟，正对着手机屏幕搓手。屏幕上是房东发来的房租提醒，红色的数字刺眼得很。这房东，典型的老吸血鬼，房租涨得比工资快。 “操！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自个儿偷着乐，“我就说，这破厂子早晚得拆，租金还尼玛涨得这么狠。” 厂子叫废弃纺织厂，早几年生意不好，关门了，就剩些破机器杵在那儿，风吹雨打地腐烂。老王他们这帮懒散人，最喜欢在这地方聚众打游戏，或者睡觉。反正地方大，又没保安，闲着也是闲着。 手机又叮咚一声，是哥们儿老刘发来的消息，问：“怎么样，扛得住没？下个月房租还钱不？” 老王回过去一行字：“还！怎么扛不住，不还你找我要啊！” 老刘很快又回：“得了吧你。少说点，下个月零花钱还剩多少？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开始打字：“就剩点，够买烟抽就行。” 下个月工资发了，老刘肯定得请客。老王心里盘算着，到时候得约上几个熟面孔，找个地儿搓一顿。想着那热腾腾的火锅，还有喷着沫子的啤酒，老王嘴角不自觉就翘起来了。 他掏出手机，翻到游戏里那个副本界面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刷了几把，爆了个小玩意儿，闷头笑了一阵。虽然游戏里的装备跟现实里加的钱一样，都是毛毛雨，但好歹能转移下注意力。 打完副本，天色渐暗，老王晃晃悠悠起身。厂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老旧的灯泡挂着，忽明忽灭地闪烁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，脚底踩着碎玻璃和干草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 他往回走的路上，脚步有点飘。路过那堆废弃的机器时，他习惯性地往那边瞥了一眼。机器锈迹斑斑，像一具具被遗忘的巨人骸骨，黑洞洞的齿轮和管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妈的，今晚又得把这破地儿弄得天翻地覆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 就在他绕过一堆破机床时，眼角余光扫到一块地砖有点不对劲。比周围的砖低了一点点，边缘还有些松动。 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