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遇胡商

老潘扯了扯马尾巴，马儿打着响鼻，在灞桥边的路边柳下踏着碎步。他嘴里那半截旱烟杆子吧嗒吧嗒响，旱烟油子熏得嘴唇发黄，像抹了层糖稀。他 yelled over the din: "Li Juyi, you there? Stop your damn strolling and get your butt in gear!" Li Juyi,监察御史，官袍上绣的仙鹤抖了抖，脸上那不情不愿的脸色被老潘的吼声吓了一跳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捋了捋胡须，颤巍巍地说："潘大人，民......民不敢怠慢，只是这西出阳关，路途遥远，兼程赶......赶马会累死，这如何是好？" 老潘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戳，用马鞭子敲了敲李御史的官轿说："累死马，比那龟速强！老夫在沙漠里打过几年猎，没见过你这样的！怕死怕累，来西域做什么？拿着圣旨，是来监督老夫挖坑埋人的，还是来送温暖的？" 李御史的脸涨得通红，他咬着牙说：“潘大人……这西出阳关……可是……可是千里之遥……” “千里？老夫当年从长安过来，那叫一千里？骑着骆驼，翻着雪山，喝着沙虫汤……那时候谁跟你吹牛逼！现在大宋出兵收复河套，西域是咱自家人地界，不是什么龙潭虎穴！”老潘唾沫横飞，说得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御史的官袍上。 李御史本来想反驳，但转念一想，潘愿之此人，当年可是跟着种师道将军一路打到西北边陲，打仗比他还猛，说话比他还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说道：“潘大人说的是……可是……这路途艰险，胡商走的是丝绸之路，咱们是官道，这……” “官道？”老潘冷笑一声，“官道？我看你就是怕那帮胡商！怕他们黑你！怕他们把圣旨当屁放！” 李御史被说中心事，脸一红一白的，说不出话来。 老潘见状，又把马鞭子往空中一挥，吼道：“来人，把那几匹驮马牵过来！还有，把行李都换成轻便的！咱们要走那帮狗日的丝绸之路！" 几个士兵应声而上，把李御史的几匹大骡子赶到老潘的马前。老潘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，那马浑身乌黑，唯独四蹄雪白，正是传说中的蒙古黑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