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出发长安

西安城外，灞桥边上，老潘坐在马背上，嘴里叼着半截旱烟，眯着眼看眼前那帮大宋的官老爷们。这些人个个穿着体面的官服，脸上却都带着一丝不情愿，像赶集似的被押送出来。为首的是个五品芝麻官，姓李，官至监察御史，负责这次出使西域的监督工作。李大人一路上唉声叹气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估计是心疼他那几匹瘦得跟柴火似的官马。 “潘大人，这路上可真难走啊！”李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抱怨。他叫李明远，外号李半吊子，这个外号还是当初在京城酒楼里喝醉了，被几个泼皮骂出来的，后来竟传开了。 老潘猛地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，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李大人，您当这西行是去赶集啊？这要是那么容易，我老潘至于费这么大劲跟您这帮‘清高’的官员一起走吗？” 李明远苦笑一声，“潘大人说笑了，这不是朝廷的命令，我等岂敢不从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这路途这么苦，咱们的使团里，就数您神采奕奕啊。” 老潘哼了一声，“我老潘这身骨头，就是吃这路途的苦的。不像你们，养尊处优惯了，一出门就喊累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能跟着李大人您这‘清官’出使西域，老潘我也算凑个热闹。” 李明远被他噎住了，脸微微一红，“潘大人……” “得得得，”老潘摆摆手，“不说这些了。看看这天色，怕是快到咸阳了。到时候咱们安顿下来，喝上一顿，才不枉费这次出使。” 说罢，老潘调转马头，朝着队伍的后面喊了一声：“前面放慢点步子，咱们到咸阳要住店，别把马儿累坏了。” 李明远瞪了老潘一眼，但心里却也觉得老潘说得对。这使团里，就数老潘最像回事，别的官员要么抱怨，要么就是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。他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句：“这老潘……倒真是个爽快人。” 老潘没理他，继续朝着前面喊话。队伍里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抱怨声，但大家也都知道，老潘是谁，他既然这么说了，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。 夕阳西下，远处的天际泛起一片橘红色。老潘勒住马，朝着咸阳城的方向看去。咸阳城就在眼前了，城墙上炊烟袅袅，孩子们的嬉闹声从城门里传来，那是家，是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