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滚！ 柳青儿一脚踹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被风一吹，猎猎作响。她手里还攥着半截烧火棍，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个身影。一群鸡毛蒜皮的小人，围着她这棵快蔫了的草，还想来薅羊毛？ “青儿，你看你这衣服……”隔壁王婶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捂着个崭新的红棉袄，那眼神，啧啧。 柳青儿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。刚从土里刨出来，身上哪有那闲工夫穿得好好的。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早上母亲留给她的，补了又补的，袖口都磨秃噜了。 “有啥事就直说，别磨叽！”柳青儿烦透了这种阴阳怪气的嘴脸。要不是看在以前帮过邻居几回的份上，她早一棍子抡过去了。 “哎呀，这不是看青儿你从外面回来，天寒地冻的，我这儿……这儿刚好给你留件新袄子。”王婶把红棉袄往柳青儿面前一递，脸上堆满了假笑，那笑得柳青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柳青儿眼珠子一转。这红棉袄看着是崭新的，料子也厚实，但上面有个别处染上的小污渍，像是火烧的。王婶这本事，瞒得过别人，可瞒不过她。 “不了，婶子，我衣服还行。”柳青儿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插，站得笔直，“我自己会挑衣服，不用你们操心。” “哎哟，这孩子……” “王婶，你也别跟她绕弯子了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柳青儿循声望去，一个打扮艳丽的肥婆正摇着帕子，满脸堆笑地走过来，“听说青儿回来了？快，到我屋里坐坐，我给你带了点糖块儿。” 这人是柳青儿的远房三婶，也就是那个抢了她家那块宅基地，转头就卖给村里老钱的那个。前阵子老钱气死，那块地不就归她三婶了吗？现在又开始装人好了。 柳青儿冷笑一声。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，装给谁看呢？ “没空。”柳青儿直接拒绝。 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能这么没眼力见呢？”三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也瞪圆了，“我是你三婶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，恨不得天天见你，你倒好，说没空就没了？” 柳青儿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 三婶见柳青儿不为所动，脸色顿时变了。她身边一个瘦高个，尖嘴猴腮的儿子往前一步，冷哼一声：“就是，一回来就摆谱，我们还没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