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陌生人

王磊烦得直挠头，手机在手里揣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掏出来刷了刷。屏幕上大概七八个窗口，全是他刚注册的小号，全开着直播，人数从几百到一千多不等。他一边划一边骂，这破玩意儿怎么越来越邪门了，昨晚加班到半夜，顺手啃了个便利店打折的牛肉饼，第二天早上就感觉不对劲，浑身不得劲。结果一查，嘿，地球直播，还能查到个人账号？王磊当时就乐了，管他呢，蹭个热度也好。 今儿早上路过托儿所后面那片荒地，好家伙，真是热闹。以前堆着些锈铁疙瘩，如今全被人用各种自制的看奇观牌子和塑料桶搭成了临时的观景台。王磊本来想绕道走，谁成想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一片嗡嗡的议论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倒吸凉气的惊叹。 他好奇，探头往里瞅了一眼。这一瞅，把王磊眼珠子都看直了。 那破铁疙瘩旁边，不知谁搬了个破旧的黑白电视机，喇叭都破了，正嘶哑地放着声音。电视屏幕上，一个穿着戏曲演员戏服的老头儿，正站在一堆废钢铁旁边，双手张/open/，脚踩着碎纸壳，跟着节拍瞎扭。那架势，活脱脱就是电视上跳广场舞的，只不过背景和主角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复古风。 “卧槽！这是谁请的嘉宾？”旁边一个穿件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咋呼。 “我勒个去，还能这么直播？历史人物还玩行为艺术？”另一个瘦高个捡了块铁片儿比划，“前阵子新闻里说发现了个秦朝古墓，难道跟这有关？” “别瞎猜了，看那个！” 顺着瘦高个手指的方向，王磊顺眼望去。只见电视机旁边，几个穿着 Movie 泽服装的小青年正对着手机一顿猛拍。 镜头里，几个脸色惨白，浑身肌肉虬结的丧尸，正捧着一台旧手机，对着镜头做鬼脸。为首那个，一口獠牙格外显眼，它还把手机怼到脸上，跟着耳机里放着的老旧迪斯科音乐瞎扭，那滑稽劲儿，差点把王磊给笑出声。 “哈哈哈哈，大哥，你这‘抖音’拍得不错嘛！”一个丧尸咧嘴笑道，嘴里还咂咂嘴。 “就是就是，动作挺标准，建议下个版本加个滤镜，‘恐怖风’+‘搞笑风’完美融合啊！”另一个丧尸抱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