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预言的代价

雨停得快，太阳露脸也快。我搓了搓冻红的手，从废弃工厂的屋檐下挪到路边。这天儿，窝在车里暖和，可我没车。摸出兜里最后几个皱巴巴的皱子，准备去街角便利店买碗馄饨填饱肚子时，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从旁边巷子里晃了出来。 那哥们儿身形挺拔，一身高品质的黑色连帽衫和长裤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好像也刚从工厂里出来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鬼鬼祟祟地往街对面那个档次高点的酒店走去。这年头，穿得这么“讲究”还偷偷摸摸的，没点事儿他犯得着？ 我瞅着这光景，心里痒痒的。搬砖累成狗，一天到晚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这哥们儿倒好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要是能顺他点啥，明天早餐至少能吃顿油条豆浆。 手脚快的设想在脑子里转了半圈，最后还是被我给掐灭了。这年头，啥玩意儿最不值钱？人命呗。我不想因为一顿饭或者几块钱，把自己搭进去。当搬运工算计啥，大不了明天再找活计儿。 “嘿，哥们儿！”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把那黑衣人给吓了一跳。他猛地回过头，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瞪得老大，一副见鬼的表情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他警惕地问，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怀里，不知道是拿手机还是别的东西。 “我啊，要饭的。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看你穿得这么‘寒酸’，怎么像黑社会出门的样子？” 黑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大概是在想怎么反驳。他认命似的叹了口气，把布包往怀里抱紧了些。“少废话，有话快说。” “没啥话，”我把目光转向他去的酒店，“就问你，进去想干啥？”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跟踪他，一时间有些慌乱。“关你屁事！” “谁说的？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离他不远，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。再说了，就当你请我吃碗馄饨吧，我穷啊。” 黑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。看他那意思，大概是觉得我是个碍眼的穷逼。“晦气！”他啐了一口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看着他的背影，我撇了撇嘴。晦气个屁，我看他才是晦气。这年头，谁不是在咬着牙往前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