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什么都没发生

老王手里的保温杯又敲了敲桌面。这事儿他做得有瘾，敲一下，喝口茶，再敲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没头苍蝇，嗡嗡叫着撞进他眼里，却钻不进他脑子里。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，眼角的红血丝像两条蚯蚓在爬。这是第几天了？老王自己也记不清了。反正自从那个项目接下来，他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，没日没夜地转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老板那边又眼巴巴地等着成果，他成了夹心饼干，两面受压。 “咔哒，咔哒，咔哒。”杯子敲击桌面的声音规律得像某种施咒。老王盯着屏幕上的一个函数，脑子里却全是对面小李那张笑脸。小李是他之前公司的一个同事，人挺逗，是个程序员，总能在最忙的时候冒出个笑话，逗得大家乐呵乐呵。 “小李，你说这代码什么时候能写完？”老王自己问自己。 屏幕上的光映得他有些恍惚。他仿佛看到小李正冲他竖中指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王大锤，你又拖延症发作了！”老王咧了咧嘴，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 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他喃喃自语。 他关掉了电脑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熟悉的都市景象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老王吐了口气，感觉像是要把刚才那股无形的压力一起吐出来。 他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老板老张正蹲在门口喂鸡。老张是个豁达的中年人，总是乐呵呵的，见老王出来，招呼了一声：“王哥，忙完啦？” 老王笑了笑：“老张，还没呢。” 老张摇摇头：“年轻人，别太拼了。身体要紧。”说着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我泡了枸杞茶，要不要来一杯？” 老王眼睛一亮，立刻来了精神：“来！” 他跟着老张进了小卖部。店里香喷喷的，有刚出炉的烧饼，还有各种饮料零食。老张的儿媳正趴在柜台上看手机，听到声音，抬起头：“王叔，你要喝点啥？” 老王指了指保温杯：“给我来杯枸杞茶。” “好嘞！”儿媳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泡茶。 老张拿起一个烧饼递给老王：“尝尝这个，刚出炉的，香着呢！” 老王接过烧饼，咬了一口。烧饼又酥又脆，甜而不腻。他慢慢嚼着，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