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心动

老王的话音还没落，眼前就炸开了一堆人。格子间里嚎的嚎，椅子腿跺的跺，一屋子乌烟瘴气的，跟过大年似的。老王没辙，自个儿去茶水间买水，买回来还得赔不是。 “这帮兔崽子，”老王嘀咕，“跟猴儿似的。”心里头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滋味是啥，他也说不清。好像是那姑娘让他难堪了，又好像……又好像是为别的。 姑娘叫小丽，是隔壁部门的，刚来仨新人，她算一个。小丽人挺好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老王这人吧，不大跟年轻人打交道，心里觉得有隔阂，就跟代沟似的，硬邦邦的。 那天老王脚疼得厉害，坐在工位上哼哧哼哧，小丽端着个水杯走过来，没说话，就在他旁边坐下了。“老王哥，你这脚咋了？”她声音挺轻柔。 老王抬眼瞅瞅她，心里一暖，又有点心虚。他哪知道这姑娘咋回事，就是觉得她看着挺单纯，不像这闹哄哄的办公室里，个个都长着一副防备的脸。 “没事，老寒腿犯了。”老王咧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小丽笑了，月牙儿似的眼睛里带着点心疼。“嫂子，我帮你按按。”她伸手就往老王脚上摸。 老王一哆嗦，赶紧把脚往后缩了缩。“使不得，使不得。”他脸臊得慌，心里头却跟喝了蜜似的。 小丽没在意，还是乐呵呵地按着。“没事儿，一点小意思。”她按得挺轻柔，老王都能感觉到脚底板在酥麻酥麻的。 就在这时，老王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一听，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。“喂，你好啊。” 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挺好听，但老王一听就慌了。“你打错了，我……我姓王。” “王哥，你是不是老王啊？”那女的还在那儿问。 老王心想，这谁啊，咋知道他姓王？他正琢磨呢，小丽斜眼瞅了他一眼，小声说：“老王哥，有人找你。” 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跟那女的说道：“是是是，我就是王。你找我有事啊？” 那女的笑了：“王哥，你挺幽默啊。是这样的，我……” 老王听着听着，脸就红了。原来那是他侄子在大学里认识的女孩，打来的。说是想让他帮着看看简历，找份工作。 老王挂了电话，心里头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