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小城来的

老王站在出站口，看着挤出来的人流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刚从北方小城过来，这大城市的节奏真是快得不像话。他手里拎着个大行李箱，鞋带都磨破了，脚后跟磨得红一块紫一块。 “小城来的吧？”旁边一个穿ому皮夹克的年轻人瞥了他一眼，语气冲冲的，“挤不挤？挤就赶紧挤，磨磨蹭蹭占地方！” 老王没说话，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趴一会儿。这趟车硬是把他扔到这个他只在地图上见过的城市。说是来找工作，可实际就是想来见见世面，顺便找个餐馆，混顿饭吃。 进到站外的街道上，热浪扑面而来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点说不清的气味。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各种喇叭声、汽车鸣笛声交织在一起，震得老王耳朵嗡嗡响。他想找个空调房先待着，可这一带全是些老旧的小巷子，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找不到。 “得，看来得先找个地方坐下。”老王拉着行李箱，漫无目的地往前面走。路过一个公交站，站牌上密密麻麻的线路看得他头疼。他随便抓了个车，跟着人流挤了上去。 车上人特别多，暖气开得太足，老王被挤得动弹不得。好不容易等到站，他赶紧挤出去，可刚站稳，后面突然有人推他一把。 “哎！干嘛呢？”老王回头怒视，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正背对他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得摇摇晃晃。 “不好意思啊，没看到……”姑娘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。她头发染得金黄，眼角微微上扬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眼线，一看就是那种张扬的个性。 老王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地往旁边挪了挪。姑娘刚站稳，突然一阵突如其来的雨点打在脸上。 “该死！谁打伞啊！”姑娘猛地回头，目光扫过周围，最后定格在站牌顶上。雨下得越来越大，伞具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抢眼。老王站在她斜后方不远处，手里明明有把黑伞，却装作没看见。 姑娘气得直跺脚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老王听见。他心里偷偷乐了一下，心想这姑娘脾气还真急。然后他慢慢把伞收起来，假装视线被远处的广告牌吸引。 姑娘见状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想发作，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转身冲进雨里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自己这招“假动作”，还挺管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