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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挤 进写字楼玻璃门的时候，陈默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绕着鼠标指针打转，他数着第十八个bug，感觉脑子也跟着长出了蜘蛛网。旁边工位的林薇突然砸了砸键盘，“嘿，老陈，那家新开的海底捞搞活动，八折啊！” 语气是那种典型的“拉我下水”式邀约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。 陈默摘下耳机，慢吞吞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玻璃眼镜，镜片后的世界模糊了几秒才聚焦。“哦，谢谢啊，不过我手头这个……可能得加班。”他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“下午五点，还有个汇报。” 林薇的笑脸瞬间垮了半边，像被风吹破的气球，“又加班？你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加餐，咱俩这是在给‘奋斗’这个词做真人cosplay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刀，“而且，上次说的团建，你跟你说着玩呢？这都三个月了，连个影儿都没有。” 陈默难得地没反驳。三个月前，他确实提过团建，地点是市中心那家据说有独立包间的日料店。但当时他手头正好有个项目奖金没拿到，加上觉得去这种高级餐厅吃饭是种浪费，就含糊其辞地把事儿吹了。他现在有点后悔，不是后悔没去日料店，是后悔那个含糊其辞的自己。 桌上手机震动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，“陈默啊，菜市场的西红柿熟了，今儿下午来摘点。”配图是一张红彤彤的西红柿特写，像涂了油彩。陈默盯着图片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老妈在老家菜市场卖菜，每天的微信轰炸内容大同小异，西红柿熟了，茄子挂了，帮忙接下快递啥的。这些内容平时他随手划走，但今天，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定位，发现其实离得并不远。 他关掉和林薇的聊天窗口，鼠标指针在任务栏上无意识地画圈。加班的痛苦是具体的，屏幕里的bug、没完成的PPT、客户可能的催命电话。而老妈的菜市场？那是另一种具体的，带着泥土味和烟火气的具体。 五点整，汇报顺利结束，陈默发给林薇的告别消息是：“下次团建，请老板。”林薇秒回：“我看还是你请吧，上次你请的奶茶我至今没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