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的商人

王磊晃晃悠悠走出“三碗倒”，街灯底下影子跟他作对似的，老长老长地戳在地上。他吸溜着鼻子，脑子还是浑的，就记得昨儿晚上跟隔壁桌那胖胡子吵了一架，原因八成就为了几块破银币外加一句“你们山东来的就是爱算计”。 这仇不报，他王磊对天都无颜了。他攥了攥手里那几块叮当作响的破银币，铁头疼。早知道，昨天就不该跟那胖胡子一般见识，他那嘴皮子，活脱脱是个自来熟，专会挑软的捏。王磊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子却慢吞吞往前挪。 街面上冷冷清清，两个巡逻的城卫兵踢着石子慢悠悠晃悠，看到他这个醉醺醺的，眼神都斜了斜，没多话，直接绕道走了。王磊嘿了一声，自认倒霉。他这身板，要真伸手跟城卫兵干一架，估计连人家裤腰带都摸不着。 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王磊好奇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前面不远处，围着一堆人，中间是个挑着担子，胸前挂块破布条子的瘦高个。那瘦高个脸上抹了层油光，手指上还套着个叮当作响的银戒指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旁边几个看客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乱飞。 王磊凑近一看，眼睛瞪圆了。那瘦高个面前摊着的东西，竟然是他昨儿在胖胡子那儿碰见过，又被胖胡子唾了一脸的“神水”。那瘦高个吆五喝六地吆喝着，说什么“祖传秘方，专解口渴”“还能美容养颜，延年益寿”，听得周围几个老太太直点头，掏口袋摸零钱。 王磊气不打一处来。他昨天跟胖胡子吵架的原因，就是胖胡子把那玩意儿说成是“劣质尿液兑的劣质酒精”，把他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会儿看到有人在这儿卖，他怎么也得上去踩一脚。 他挤开人群，走到瘦高个面前，指着那摊子，破口大骂：“嘿！你这死鬼，昨天怎么没卖啊？你个王八蛋，专门在这找我们山东老乡的茬是吧？” 周围人一下子安静了，都看向他。瘦高个转过身，看到王磊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笑容：“这位壮士，您是……” “我昨天跟你这儿买过‘神水’的那个山东小子！”王磊指了指旁边一个吓尿了的胖子，“你不是说这玩意儿好使吗？怎么，今天改口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