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酒是最重要的

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金星乱冒，宿醉的后遗症贵在明显。他挣扎着从矮木桌底下爬出来，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抗议。 “操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走出“三碗倒”。这家隶属于“醉仙楼”的分店，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，姓张，人称老张。地方约莫着就是镇子边缘这么个破院，三间土坯房，中间是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，墙角歪着个翻倒的大陶碗——看样子就是用来舀酒喝的。门口挂着块歪脖子木牌，上边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：“三碗倒”。 王磊打了个酒嗝，一股酸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。他刚被老张灌了三碗“陈年劣醋”，据老张吹嘘，这玩意儿放十年八年，喝着上头，醒着不上头。狗屁！王磊自认酒精量不算低，可这三碗下肚，他现在感觉灵魂都快被老张那套歪理扭扭的鬼话给灌进裤裆里了。 “醒了？”老张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，“今儿个是赏你脸，下次想喝，得……得先欠着。” 王磊摆摆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不喝了，不喝了，老张，我……我去罩你店了。” 老张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：“得劲儿！小磊你行，知道捧场！来来来，再帮你满上一碗……” “别！”王磊赶紧摆手，生怕老张真把那“陈年劣醋”推过来，“真不用了，我……我去干活了。” “哎，干活是得干，不过先喝口酒暖暖身子。”老张还是不死心，不由分说地递过碗来。 王磊哭笑不得，伸手一拦：“我说老张，咱俩谁跟谁啊，我还能不知道你这老狐狸在想啥？再说了，我这身板，喝你那玩意儿，还不如喝西北风提神。”他眼珠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哎，老张，今儿个后山，那伙马贼又来抢村的，你……你那前阵子托人弄来的那把‘风影刀’……” “风影刀？”老张猛地一拍大腿，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哎呀！我就知道你小子惦记上了！刀是刀，必须得看本事！想学刀法，先得……先得能喝三碗！” 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张，果然是卖刀的！他本来是想跟老张套套近乎，探探口风。这“三碗倒”，其实就是个幌子，里面不卖酒，就卖老张自己炼制的“醒酒汤”，黑乎乎一股子，闻着就拉胯，但喝下去确实能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