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画中异界

烟屁股烫到手，林尘骂骂咧咧地扔进烟灰缸，缸里已经满了，黑乎乎的像座小山。他抠了抠眼角的分泌物，视线落在桌角的纸箱上。那玩意儿他拖了半个月，碍眼，但扔了又舍不得——那是上个月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装着几幅破损的山水画，里面还有张发黄的签条，写的是“云游仙子留”。当时也就十块钱，他图便宜，谁知道。 “操他妈的。”林尘又点上一根，这次倒是顺利，打火机没卡。他盯着那堆画，烟瘾犯了，心思也跟着乱飘。房租明天到期，稿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到账，手机余额blick一下就剩几十块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绝对不是。他需要机会，一个大便宜的机会。 手指无意识地在某幅画框上摩挲，那画有点奇怪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但中间那片山水却异常鲜亮，墨色淋漓，山峦隐约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生气。不像凡品。林尘自认眼力不差，至少比街上画摊那些装裱匠强。 他甩了甩头，别瞎想了。可能就是幅假古董，或者干脆是幅没卖出去的废画。可就在他准备把目光移开时，那画框边缘突然微微一颤。 林尘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错觉吧？他凑近了，鼻子差点碰到画框。“嘶——”一阵刺鼻的焦糊味传来，不是他的烟，也不是屋里电路的问题。画框边角，一小撮尘土似的灰烬正丝丝缕缕地往外冒。 “嘿，哥们儿，玩火呢？”林尘嘀咕着伸手去扒拉那灰烬。指尖刚触碰到，眼前突然一花。 轰—— 一股巨大的吸力毫无征兆地袭来，像被卷进高速旋转的龙卷风，天旋地转，五脏六腑都快翻出来了。下一秒，林尘只觉得屁股一沉，整个人重重摔在一个冰冷潮湿的地方。 “操！”他痛呼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，环顾四周。 视野中央，赫然就是那幅画里的景象！ 这不是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片，这里更具体，更立体。青翠欲滴的山峦，奔腾不息的河流，古木参天，奇花异草遍地。空气里弥漫着湿润泥土和草木的清香，完全不同于出租屋里的呛人烟味。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兽吼，尖锐又低沉，让他头皮一阵发麻。脖子上挂着的那副廉价金丝眼镜，此刻正反射着不知名的光芒，镜片边缘似乎还残留着出租屋的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