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美人如画

热水哗哗地冒着泡，中药味儿一股脑儿地冲进眼睛鼻子。苏锦绣靠在浴桶边，呼哧呼哧地喘气，这药浴简直要把自己熏成药引子了。她脑子里转着小九九，估计泡完这澡，身上那些黏糊糊的晦气能去大半。 墙角那边，白子默还是老样子，把自己裹成个小毛球。苏锦绣本来只想把他当个普通障眼法，谁知道这货最近越来越邪门。前两天还见他在院子里捣鼓草药，今天倒好，自觉地搬了块砖头，坐在墙角啃饼子。饼子是村口王婶送来的杂粮饼，厚实硬邦邦的，也不知道他那小牙合得住。 “啧……”苏锦绣心里嘀咕，“闷葫芦还能有点出息？三师兄，您这啃饼的功夫是一绝啊，下次能不能喂喂鸡？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白子默又聋，估计听不见。但这人有个毛病，怕蛇，村里谁不知道？前年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从不杀生，结果半夜偷偷摸摸把自家咬死的老鼠扛出去埋了。 可能是被她念叨中心烦，白子默突然动了。他慢悠悠地从砖头边上扯出个旧布包，哗啦倒出一排铜制药罐子，一个个擦得锃亮。苏锦绣这才注意到，这人虽然裹得紧，手里动作还挺利索，倒腾药罐子的时候 distractingly quiet。 “呃……”苏锦绣眼睛瞪圆了，“三师兄，您这是要干啥？大半夜的，您想炼丹啊？”她嘴上取笑，心里却在嘀咕。这货平时除了啃饼、捣鼓草药、以及偶尔去镇上赶集，就没见他干过别的。 白子默没理她，自顾自地拿起个黄澄澄的铜碗，从最大的那罐里倒出水来。那水看着黏糊糊的，泛着淡淡的绿色，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腥甜。他舀了两勺，又加了点冰块——这会儿天还热着呢，可见他手艺不一般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铜碗里冒出点小气泡，然后水慢慢凉了下去。白子默小心翼翼地端到苏锦绣面前，轻轻晃了晃：“喝点东西？” 苏锦绣差点坐起来撞到脑袋。她本来只想拿这碗水试水温，结果这发展趋势……不对啊！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起前天晚上，她在自己房里发现了白子默留下的药方子。那上面写的是安神定志的方子，可那药材……怎么像是壮阳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