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遇贵人

热水腾腾的，药味儿挺冲，混着水汽往人脸上熏。苏锦绣靠在浴桶边，眯着眼看水汽翻滚，心里盘算着这身药浴能去多少晦气。 墙角那边，白子默还是老样子，把自己裹成一团。苏锦绣本来只想把他当个普通障眼法，谁知道这货最近越来越邪门。啃饼就啃饼呗，还蹲那儿啃得跟个人形沙包似的，脸不洗，牙不刷，吃相之难看，简直可以入选年度奇葩。 “白子默，”她故意提高嗓子，“你天天蹲在这儿干嘛呢？又不干活。” 白子默没应声，手还慢悠悠地往嘴里送一块黑面饼子，那饼子像是掺了沙子似的，嚼得嘎嘣响。 苏锦绣撇撇嘴，这人就这样，闷葫芦一个，跟块搬不动的大石头似的。她想着，等会儿药浴好了，再叫他滚蛋。反正人不在，也不影响她在这儿待着。 药浴挺舒服，暖烘烘的，驱散了不少寒气。苏锦绣泡得浑身舒坦，就想起来前两天把那件新做的棉袄铺在墙角了。棉袄刚做好，他说看着眼熟，苏锦绣还以为他瞎说呢，谁知道这货还真给搭在墙角了。 棉袄是他走之前剩的布料做的，灰蓝色的，上面还绣了几个歪歪扭扭的云纹。苏锦绣当时就觉得这颜色忒暗，但白子默非说这样保暖，还能挡邪。苏锦绣不信邪，但见他那么说，也就随口答应了。 现在看来，这人要么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要么……有事。 热水氤氲着，她的心思也跟着飘起来。这白子默，到底是不是个正常人？天天啃饼，蹲墙角，现在连她新做的棉袄都惦记上。 “白子默！”她出声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人听见，“你过来！” 白子默动了动，手里的饼子差点掉地上。他扭过头，眼神有点呆，看了苏锦绣一会儿，又低下头捡饼子。 “过来！”苏锦绣起身，水珠子顺着肩膀往下滴，“看看你这身，跟个难民似的。墙角有什么好看的？” 白子默没动，只是把饼子往嘴里塞得更急了。 苏锦绣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伸手就想把饼子抢过来。手还没碰到，就听见白子默闷闷地说：“饼子……好吃的……”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背书。苏锦绣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傻了？还是……装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