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药浴奇效

苏锦绣端着药浴的热水，踮着脚往墙角那道黑影上凑了凑。三师兄白子默正埋着头啃着半个冷硬的黑面饼子，那专注劲儿，跟困在饼缸里的老鼠有一拼。 “啧，”苏锦绣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，“穷得叮当响，还吃饼不嫌硬。”她想起前些日子见这闷葫芦师兄，不是蹲墙角就是趴柴房，活像只被夏天热出暑热的猫，除了啃饼，啥也不干。 “白子默，”她把药浴桶往他脚边一放，“洗吧。”热水氤氲腾腾的，带着几味草药的苦涩气息，是个治皮肤病的好药方。她本不想用，可三师兄手上那片烂肉，除了这好像没别的招了。 白子默头也没抬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苏锦绣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师兄挺可怜的。爹爹当初把苏家败光之后，他娘病重，撒手人寰。爹爹怕背黑锅，就把他扔进了乡下族里，成了个无依无靠的孤魂。 “这药浴得泡多久？”白子默终于停下了啃饼的手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 “大概半个时辰。”苏锦绣往盆里又加了点热水，看着那黑影在热气里微微晃动，“对了，你手上……”她下意识想伸手去瞧，却被白子默猛地一躲。 “别碰！”白子默嗓子里像是卡了塞子，闷得厉害。 苏锦绣悻悻地放下手，心里暗道：“闷葫芦，至于吗？就一小块疮。”她不自觉地往盆边又凑近了些，看着蒸汽里白子默的影子，突然觉得这人看着挺顺眼的。 药浴的热气熏得人昏昏欲睡，苏锦绣靠在柴房的门框上，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。醒来时，药浴的水已经凉了半截。她蹑手蹑脚往墙角走，想看看白子默怎么样了。 那块黑影还在，只是药浴的水已经没了，桶边只留了几滴蒸腾的水珠。白子默正在穿衣服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和药味。苏锦绣悄悄凑过去，想瞧瞧他的手。 白子默动作一顿，伸手就把她的手挡开了。“别看。” 苏锦绣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讪讪地退开：“看你也没用，疮还在呢。” 白子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那片烂肉已经结了痂，颜色也浅了些。“药效不错。”他绷着张脸说，像是生怕别人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好兆头。 “嗯，回头再给你换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