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药箱里的秘密

王越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“磐石医馆”那块磨得发亮，却依旧透着一股生猛气息的木牌。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，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直晃。他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，嘴角咧开一丝笑。 “老王，今天怎么这么晚？方才张大爷又喊您看看他老伴儿的心口疼了。”诊所里，蹬噔蹬蹬的声音传来，是负责打杂的小伙子刘强，拿着把扫帚，擦着头上的汗，一边扫一边冲他喊。 王越摆摆手，声音带着点刚下火场的滞涩：“没事儿，人多了赶时间。行了，把门关上吧，今天看完了。” 刘强“哦”了一声，麻利地拉上了门。磐石医馆不大，十平米不到的方寸之地，一桌两椅，一把显微镜，墙角还堆着几本发黄的医学杂志。老板王越就坐在这儿，每天照例接诊、抓药、看显微镜，日复一日。 外头天色渐暗，诊所里只点着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，光线昏黄，勉强照亮小桌上的草药和那把微微发烫的钢笔。王越从怀里掏出个毫不起眼的铁盒子，盒子上沾着点灰尘，边角都有些磕碰，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年头。 他走到桌边，拧开盒盖。一股陈腐中带着点奇异的草木清香，混杂着淡淡的药油味，扑面而来。盒子里没有铺衬布，黑乎乎的泥土和细碎的枯枝底衬着，躺着几样看不清原貌的东西。 “啧啧……”王越自言自语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。 刘强在门口透气，听到动静探头往里瞅了瞅，小声问：“啥玩意儿？老王您又挖到宝贝了？” 王越没回头，手指捻起一根手指头粗细，泛着墨绿光泽的枯枝，小心翼翼地捻在鼻尖闻了闻。“我的宝贝，小毛头。”他嘴角勾着，带着点神秘，“看看，这银柴，岁月感，绝了！还有这……” 他翻开枯枝缝里露出的泥土，露出半截焦黑的树根，形状古怪，像是什么野兽的獠牙。“这‘兽牙根’，啧，火候刚刚好。还有这个……”他捻起一小撮干枯的、边缘卷曲的叶片，叶脉清晰，颜色暗沉如铁，“‘夜泣草’，内力凝练度，惊人啊！” 刘强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老板今天格外兴奋，连带着他都觉得空气里那股子药油味都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