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分手

“沈墨言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叶知秋将那本被搞皱的《百年孤独》往桌上一捺，声音有点发紧。她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座位，“昨天晚上让你搬的资料，都弄好了，电子版也发到你邮箱了。你再赖着这儿， относится...” 说到一半，她自己都撇了撇嘴，后面那句俄语临时编的词卡在喉咙里。 沈墨言慢悠悠地坐下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叶知秋蹭过书脊的地方，啧啧两声：“哦，知道了知道了，小管家婆。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，眼神亮亮的，“不过，知秋，有些事，咱们得好好谈谈。” 叶知秋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不太妙。“什么事儿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微微绷着的下颌线出卖了她。 “上次……我提议的合作案，你还记得吧？”沈墨言搅着杯里的咖啡，啪嗒啪嗒响。 叶知秋眉心拧了起来。“记得。”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为了避嫌，也是为了气他，她才一口拒绝，结果这家伙还真把合作案细节摸得门儿清。当时他黑着脸说“等着瞧”，现在这口气憋着还没撒呢。 “我觉得，”沈墨言放下杯子，眼神直视她，“你之前的处理方式，不太合适。” “哦？”叶知秋挑眉，“哪里不合适？难道是我不够‘配合’？”她差点把“配合你”三个字说出来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沈墨言嘴角勾着冷笑：“你的意思，是我‘碰倒’了书架，你整理书架的时候故意蹭我，然后顺理成章地……拒绝我的合作？”他顿了顿，慢悠悠地问，“叶知秋，你觉得怎么样的人，才配得上我们的合作案？” 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叶知秋心里。合作案被毙掉的事，不光她难受，也成了她最近老被沈墨言提起来攻击的把柄。这家伙，就是借机找茬来了。 “沈墨言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，”叶知秋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你无非就是想拿这个说事，让我道歉。行，你赢了。” 沈墨言没应声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 气氛僵持着，办公室里连空调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响。叶知秋盯着他，心里翻腾着各种情绪。气他，又有点……别的。她突然觉得，这该死的默契真是要了命。